【第51章 超越教材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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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很快就被寫滿了。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導過程，像一張巨大的網，鋪滿了整個黑板。
沈書儀丟掉已經變成粉末的粉筆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
她看著門口已經呆若木雞的兩個人。
“看懂了嗎？”她問。
殷浩和吳濤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開什麼玩笑。
後麵那一半，他們連符號都認不全，怎麼可能看得懂。
“沒看懂沒關係。”沈書儀也不意外，“知道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就行。”
她走到黑板前，指著最後得出的一個結論性公式。
“我們要做的，就是通過精確控製熱擴散的溫度和時間，在矽片內部，製造一個特定深度和濃度梯度的P-N結。”
她又指著旁邊一張草圖。
“這個過程，需要用到真空爐。”
“殷浩，吳濤。”
“到！”兩人下意識的立正站好，聲音比剛才謝懷山在的時候還要響亮。
“你們倆，先把實驗室打掃一遍，特別是真空爐和那邊的實驗台，要做到一塵不染。”
“是！”
“然後，去讀真空爐的操作手冊，把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儀表的功能都給我背下來。”
“是！”
“做完這些，再過來找我。”
沈書儀下達完指令，就不再管他們。
她自己走到那個裝著矽邊角料的木箱前，打開了油布。
箱子裡，靜靜的躺著十幾塊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的深灰色晶體塊。
這就是謝懷山說的高純矽邊角料。
沈書儀拿起一塊，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晶體表麵有些粗糙，還能看到一些細微的雜質和紋路。
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個純度，離她的要求，還差得遠。
這個年代的提純技術有限，所謂的高純度，可能也就剛剛達到電子工業級別的門檻。
用這種材料，別說12%的轉化效率，能做出有光電反應的電池片都算成功。
必須再次提純。
可實驗室裡空空如也，別說現代化的區域熔煉提純儀，連個像樣的化學反應釜都沒有。
怎麼辦？
沈書儀的目光在空曠的實驗室裡掃視著。
沒有設備，就自己造。
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工程師思維。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窗外。
從三樓的窗戶望出去，能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大型車間，車間門口，堆放著幾個鏽跡斑斑的大鐵槽。
那是廠裡用來酸洗金屬零件的酸洗槽。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沈書儀的腦海裡慢慢成形。
酸洗……區熔……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最硬核，也最原始的辦法。
……
另一邊，殷浩和吳濤正乾得熱火朝天。
他們倆現在心裡那點不情願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剛才黑板上那些公式，給他們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那是真正的不明覺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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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雖然看不懂，但是他們知道，能寫出那些東西的人，絕對是頂尖的大牛。
能給這樣的大牛打下手，那不是發配，那是天大的機緣！
兩人把實驗室的地拖得能照出人影，又把真空爐的裡裡外外擦得鋥光瓦亮。
吳濤捧著那本厚厚的操作手冊，像啃天書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殷浩則在旁邊，對著設備上的儀表，挨個辨認。
“這個是真空計，測爐內壓強的。”
“這個是溫控器，不過看起來好老式，還是指針的。”
“這根管子是接冷卻水的吧？”
兩人正研究著，沈書儀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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