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土法提純高純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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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浩和吳濤拿著圖紙和清單離開實驗室後，並沒有馬上分頭亂跑。
兩人先去設備科補辦了廢舊器材領用的手續。
沈書儀要的東西雖然都是報廢件，可廠裡的物資都有賬，尤其是電機、減速器這類還能拆用的部件，沒有批條，誰也不能隨便往外拿。
吳濤嘴皮子利索，拿著調撥單跑了兩趟酸洗車間。
車間主任起初不肯放東西，隻說門口那幾個槽子早就腐蝕透了，出了事故誰也擔不起責任。
吳濤沒一味糾纏，隻是按照沈書儀交代的標準，找來老師傅逐個檢查。
最先看中的那隻槽底果然有一道細裂紋，他當場放棄，最後從庫房後麵找出一隻淘汰的舊漂洗槽。
槽體雖然斑駁，焊縫和承重位置卻還完整，拿來做隔熱底座正合適。
辦完調撥的手續後，他又請酸洗車間的師傅用蒸汽和堿水反複衝洗，將槽內殘留的酸液徹底中和。
等他確認試紙不再變色，才讓人把槽子裝上平板車。
另一邊，殷浩一頭紮進了廢舊的設備庫。
庫房裡堆滿了報廢機床和拆散的傳動部件，油汙混著鐵鏽，連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他拿著圖紙，一件件的核對傳動比、軸徑和齒輪磨損程度。
整整三個小時，他才從一台報廢進給機構上拆下一套還能使用的蝸輪蝸杆減速器。
一級減速達不到圖紙要求，他又找出兩組尺寸合適的舊齒輪，準備按照沈書儀標注的參數做三級減速。
電機也沒隨便拿。
他試了幾台，最後挑中一台從報廢儀表傳動裝置上拆下來的小功率直流電機。通電後轉速尚算穩定，隻是碳刷磨損得厲害，需要重新換一副。
至於電阻絲、耐火絕緣板和軸承座，他也一一登記，確認規格能用後才裝上手推車。
傍晚時分，兩人才回到三樓。
而在他們回來之前，沈書儀也沒閒著，她先去了一趟王廠長的辦公室。
王廠長正在看生產報表，聽見敲門聲，頭也沒抬的說了聲“進來”。
等沈書儀把謝懷山暫時開放閒置光學實驗室、願意提供真空爐和高純矽邊角料的事說完，他才放下手裡的鋼筆，抬眸看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謝工親口答應的？”
“是。”沈書儀亮了亮那串黃銅鑰匙，放到了辦公桌上，“謝工隻同意做小範圍驗證。實驗室用閒置的，材料先用庫存邊角料，需要的零件也儘量從廢舊設備裡找，不影響廠裡的正常生產。”
王廠長沒立即表態，指節在報表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想驗證到哪一步？”
“先提純矽料，再做小批量摻雜實驗。”沈書儀的眸光明亮，“不立項目，不占生產線，也不大批領料。實驗過程和材料消耗全部登記，如果第一步走不通，我就停。”
王廠長看了她一會兒，又拿起桌上的鑰匙掂了掂。謝懷山那個人有多固執，他比誰都清楚。能讓老謝鬆口，把壓了多年的閒置實驗室交出來，本身就說明沈書儀提出的東西不是毫無根據。
“可以。”王廠長把鑰匙推回去，“既然老謝願意擔這個技術責任，我同意你們先做小範圍實驗。不過有兩條，不能耽誤廠裡的生產任務，危險材料必須按規定領用和保管。”
“明白。”
王廠長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用料審批單，簽下名字，又在末尾補了一句：“廠裡現在經不起大折騰，可小範圍試錯，還是擔得起的。你放手去驗證，有問題及時來找我。”
有了這句話，沈書儀才拿著審批單回到三樓。
實驗室裡，她把那十幾塊矽邊角料用金剛砂輪切割成了大小均勻的矽塊。
砂輪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細碎的灰屑落在防護布上。
她沒浪費一塊材料，每次下刀前都要重新量過尺寸，儘可能把損耗壓到最低。
她麵前的實驗台上，擺著幾個從化學品倉庫領來的燒杯和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的，是她用王廠長的條子領來的高純鹽酸和硝酸。
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酸味。
“沈顧問，東西都弄來了！”殷浩把懷裡抱著的電機和減速器往地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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