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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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實驗室裡叮叮當當的響了一上午。
殷浩不愧是學機械的，動手能力極強。
他和吳濤兩個人，一個負責切割焊接，一個負責接線組裝。
到了中午，那個畫在筆記本上的土法區熔爐，竟然真的被他們給造了出來。
一個用水泥和耐火磚砌成的底座，上麵固定著從酸洗車間拖來的鐵槽。
鐵槽內部，鋪著一層厚厚的石英砂，用來隔熱。
那個用石英坩堝改造的長條形容器，穩穩的放在石英砂上。
旁邊，殷浩淘來的蝸輪蝸杆減速器和微型電機已經組裝完畢，通過耐高溫傳動杆，連接著用電阻絲和石棉瓦自製的環形加熱爐。裸露的線路全部套上了絕緣管，接頭壓緊固定，傳動部位也加裝了簡易防護罩。鐵槽邊緣豎著隔熱擋板，旁邊還單獨設了斷電開關。
整個裝置談不上好看，焊縫粗糙，零件新舊不一，處處透著臨時拚裝的痕跡。
可該加固的地方一處不少，該防護的環節也沒有半點含糊。看著笨重簡陋，卻安全、穩當，也足夠實用。
“沈顧問，裝好了。”殷浩擦了擦額頭的汗，有點不好意思的彙報。
這玩意兒實在是太簡陋了，他自己看著都覺得寒磣。
“通電試試。”沈書儀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線路。
吳濤合上電閘。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響起，那個微型電機竟然真的嗡嗡的轉動起來。
通過減速器的降速，連接著加熱爐的鋼絲，開始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緩緩的向前移動。
同時，加熱爐裡的電阻絲，也開始慢慢的變紅，散發出灼熱的溫度。
“成功了！”吳濤激動的喊了一聲。
沈書儀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準備開始吧。”
她將一塊經過酸洗的矽塊，小心的放入石英容器的一端。
然後，她和殷浩一起，將那個已經燒得通紅的加熱爐，移動到矽塊的起始位置。
“記住，移動速度不能變。從現在開始，這台設備不能停，直到整個提純過程結束。”沈書儀的語調很嚴肅。
“明白！”
殷浩和吳濤守在設備兩邊，眼睛瞪的很大，生怕出一點差錯。
高溫之下，加熱爐正下方的矽塊，開始慢慢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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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一個寬度大概兩三厘米的熔區。
隨著加熱爐緩慢勻速的移動，這個熔區，也開始沿著整個矽塊，從一端向另一端緩緩的前進。
區熔提純，正式開始。
這是一個十分漫長而枯燥的過程。
加熱爐移動的速度，比蝸牛爬還要慢。
一個小時，大概隻能前進不到十厘米。
一整塊矽塊走完一個提純流程，需要七八個小時。
而這樣的流程，至少要重複十次以上，才能達到沈書儀想要的純度。
實驗室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電機微弱的嗡嗡聲，和電阻絲偶爾發出的熱脹冷縮的輕響。
殷浩和吳濤一開始還很興奮，可很快，就隻剩下了煎熬。
他們倆輪流盯著，困了就用涼水洗把臉。
沈書儀也沒閒著。
她坐在一旁，拿著紙和筆，不斷的計算著什麼。
她在根據熔區的顏色和狀態，反向推算爐溫和移動速度的最佳匹配參數。
每一次細微的調整，都意味著對物理原理更深一層的理解。
時間，就在這種近乎凝固的安靜中，一點一點的流逝。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實驗室成了三個人的家。
累了就在角落的行軍床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啃幾口乾糧。
殷浩和吳濤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幾天下來，眼窩都凹了進去，胡子拉碴，看起來像是老了十歲。
但他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們親眼見證了奇跡的發生。
隨著提純次數的增加，那塊原本灰撲撲的矽塊，正在發生著肉眼可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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