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好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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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被吼的愣在原地，加上剛驚醒腦子還不清明，久久沒緩過神來。
今天是自宴會之後，顧沉舟第一次回家，沒想到是來質問指責的。
林笙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對不起......我沒有鬨脾氣，也沒有......”
“那你在乾什麼？”
顧沉舟開口打斷了他，餘下未出口的辯解，林笙隻能吞回肚子裡。
在乾什麼？
林笙有些恍惚。
對啊，他在乾什麼？他要乾什麼？他能乾什麼？
接二連三的疑問湧上來，林笙臉色瞬間慘白無比。
“絕食？抗議？”顧沉舟盯著他，暴戾和某種更深的東西在眼底翻湧：“林笙，你配嗎？”
管家下午發消息，給他說了這兩天林笙的狀況。
不好。
正在酒會上的顧沉舟當即冷了臉，散會後著急忙慌地趕了回來。
結果，看到的卻是林笙正睡得香甜，自己反倒還打擾了某人的美夢。
林笙低下頭，絞著手指，指尖用力到發青。
他怔在原地，手足無措。
無論他怎麼解釋，顧沉舟也不會聽的。
“啞巴了？”顧沉舟抬起他的下巴，看著他那雙眼睛，灰蒙蒙的，沒有光，沒有倒影，像兩口枯井，聲音更冷了。
林笙肩膀在細細地顫抖，像一片快要碎掉的薄紙片。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是用儘了畢生的勇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對不起......那天、那天回來之後......”
林笙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在發抖：“眼睛......眼睛好像又有點壞了......”
話音落地，房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說到最後，林笙情緒有些激動，壓抑的細碎哭聲伴隨著對不起三個字在顧沉舟耳邊擴散開來。
顧沉舟的手指僵住，耳邊林笙還在不斷自責，不斷道歉。
“我、我看不清了......怕、怕給管家伯伯添麻煩......”林笙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現在就是個麻煩......對不起......”
怕眼睛再受到傷害，林笙強忍著不讓淚水滑落。
眼前人自我厭煩地胡亂說著，顧沉舟想罵兩句他為什麼不說的，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淬了毒的冷硬。
“看不見就看不見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顧沉舟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一字一頓，猶如刀子刮在林笙骨頭上，“以前本來就瞎。這才好了幾天，就忘了自己是什麼貨色了？”
林笙壓抑的抽泣聲戛然而止。
是啊。
他本來就瞎。
失憶前的惡劣作為，讓他瞎了六年，重見光明的這幾天，是債主花了幾百萬施舍的，不過是報複遊戲裡的一壞。
他有什麼資格委屈。
可林笙難以接受。
昔日溫柔耐心的愛人是虛假的，讓他沉淪的愛也是假的......
遊戲被戳破，曾經的愛人開始惡語相向。
林笙從被捧在雲端，跌落到不見光明的穀底深淵。
也對，是他該的，誰會在乎一個仇人的感受。
林笙明明不想哭的，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掉下來。他慌亂地抬手去抹，眼淚糊了滿臉。
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因為他哭，就會回到從前。
“我知道了。”林笙笑了笑，比哭還難看，“對不起......是我矯情了。”
顧沉舟看著他這副樣子，腳上還光著，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轉身就走。
聽見房間門關上的聲音，林笙才邁著步子，朝大床靠近。
今天一天到晚渾渾噩噩，此刻林笙還是覺得很累，渾身無力。再加上顧沉舟冰冷刺骨的惡語，林笙更是身心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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