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別想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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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坐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深秋的院子。
銀杏葉落了一地，幾個傭人正在清掃。
從高燒退下去的那天起，整整半個月，他沒踏出過這棟別墅的大門。
不知道顧沉舟怎麼想的，一邊說著看不見沒什麼大不了的，一邊又讓醫生定期來給林笙檢查眼睛。
隔三岔五的，周漾要過來一趟。
周漾，顧沉舟的家庭醫生，跟顧沉舟關係還不錯。
自高燒之後，林笙每天必須吃藥，管家定時定點會送到他麵前來。
剛開始吃了沒幾天，林笙偷偷把藥給吐了，當天晚上被顧沉舟逮了個正著，冷嘲熱諷一頓。
林笙不想吃，又苦又沒意義。
被抓包的林笙學聰明了。
他把藥藏進衣櫃買給顧沉舟的那雙襪子裡，他知道顧沉舟不會穿。沒想到的是，第四天的早上顧沉舟居然拿了那雙襪子，並發現了裡麵藏的藥丸、藥片。
量還不少。
顧沉舟：“......”
不出所料，林笙又被罵了。
當天晚上，周漾在顧沉舟的罵聲中專門跑了一趟。
林笙不明白，顧沉舟跟他，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顧沉舟是怕他死得太便宜了，不儘興嗎？
“在想什麼？”
一雙手像毒蛇一般，環上林笙的腰，在林笙耳邊輕聲質問。
顧沉舟將他從欄杆上抱下來。
林笙受了驚嚇，下意識抓腰上的手，手指收緊，顧沉舟手臂的青筋觸感清晰。
林笙腳底踩上毛絨絨的地毯，搖搖頭。
地毯不知道什麼時候鋪的，發燒醒來就有了。
顧沉舟鬆開他，揉了揉他栗色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在撫摸一隻貓：“眼睛還疼不疼？”
語氣溫柔似水，林笙卻感受不到半分溫暖與關心。
他自嘲一笑，顧沉舟的報複，不過就是把他當成一隻寵物，精心圈養在偌大的監獄裡，試圖從心理上擊垮他。
時不時看似關心的話語，或許是怕他崩潰的太早，給點甜頭，順順毛罷了。
林笙轉過身，仰起臉，視線落在顧沉舟下巴的位置。
他的眼睛比前幾天清亮了一些，能模糊分辨出輪廓，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世界。
“不疼了。”林笙回答得很小聲。
顧沉舟對他的答複很滿意，轉身回臥室拿了一個花瓶出來，右手還拿著一束洋桔梗。
顧沉舟當林笙不存在一般，徑直掠過他，走到毛絨吊籃坐下，自顧自把花插進花瓶裡。
瞥了一眼林笙，人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林笙走到他身旁，吊籃側邊的兩根繩子被林笙抓在手心。
林笙弱弱地喊了一聲：“顧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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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頭也不抬：“嗯？”
“我想出去走走。”
“......”
話一出口，林笙就後悔了。
模糊的視線內，他看見顧沉舟插花的動作頓了一下，雖然隻有半秒，卻讓他脊背竄上一股寒意。
顧沉舟抬頭，直勾勾看向林笙。
林笙看不清顧沉舟的表情，但他猜肯定好不到哪去。
顧沉舟將花瓶與未擺弄好的洋桔梗一同放到邊上，瞄了一眼林笙死死扣著手繩的手。驀地，他輕嗤一聲，掰開林笙的手，把他揉進懷裡。
“想去哪兒？”顧沉舟柔軟的雙唇貼上林笙耳根，聲音低低的，帶著誘哄的意味問他。
“想去曬太陽。”林笙的聲音發虛，“就......離別墅不遠的那個公園......”
顧沉舟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讓顧沉舟身上自帶的壓迫感弱了幾分。
林笙卻聽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裡，院子，還有花園也能曬太陽。”顧沉舟給人一種萬事好商量的錯覺，卻不給林笙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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