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鑰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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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掀開沉重的眼皮，視野裡是一片混沌的橘金色。
幾點了......
林笙抬手，遮住眼睛。
“嘶......”他動了一下，腰像是被人從中折斷又草草接上，酸麻得厲害。腿根處火辣辣的，稍微一動，某處隱秘的部位更是被牽扯著，傳來撕裂般的痛感，提醒著他昨晚顧沉舟有多失控。
林笙撐著床想坐起來，真絲蠶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斑駁的紅痕。
睡衣隨著動作蹭過胸前破損處，一陣細碎灼澀的鈍痛驟然漫開，敏感的地方有一股電流爬過，尖銳的酸脹順著神經竄上大腦。
林笙起身的動作停住。
他弓下腰，臉刷地一下陽光暈染，紅透，如野火在原野上蔓延。
顧不上這些，林笙咬住下唇，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枕頭底下。
空的。
林笙呼吸滯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掀開枕頭。
什麼都沒有......
又掀開旁邊的。
還是沒有。
林笙忍著疼痛，爬起來，跪在床上，把枕頭丟在一邊，撅起屁股，指尖在床墊縫隙裡來回摸索。
一無所獲，連灰都沒有摸到。
他跪坐在床，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那枚鑰匙不見了。
林笙胸腔劇烈起伏，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
垂眸看了一眼床單，大腦才清醒。
床單是新換的。
顧沉舟肯定發現了。
下一秒，林笙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萬一是換床單的時候掉到床下去了呢？
他抱著一絲僥幸，幾乎是滾下床，膝蓋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笙趴在地上，手掌貼著地毯一寸一寸地摸，摸進床底，隻摸到冰涼的灰塵。
完了......
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這個念頭像條毒蛇，死死纏住他的喉嚨。
林笙坐在床邊，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他額頭抵著床沿，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他不敢想顧沉舟發現鑰匙後會是什麼表情，冷笑？還是暴怒？
或者，會跟昨晚一樣，不留一絲情麵與溫柔，往死裡折磨他？
這時，“哢噠”一聲輕響。
門鎖開了。
林笙一個激靈，猛然抬起頭，想要站起來。動作太急，他不由得眼前發黑，渾身上下都酸痛，林笙雙腿一軟，扶著腦袋便要跪下。
腰上一股力將他撈了回來。
顧沉舟穿著淺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一截流暢的小臂扣在林笙腰上。
他一手抱著林笙，一手拿著一杯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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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將就緩了會，聽見顧沉舟很平靜地問：“找什麼呢？”
林笙喉嚨乾得發疼，他張了張嘴，用啞的不像話的聲音說：“襪子。我、我的襪子不見了一隻。我找一下，找一下......”
顧沉舟沒說話，似乎是信了。
暈眩感褪去，林笙從他懷裡掙脫，往後縮了一下。
看著畏畏縮縮的小貓，顧沉舟輕笑一聲。
他拉起林笙的手，把水杯放在林笙手中，掌心覆上林笙手背。
林笙趕忙抽出手，連聲道謝。
咕咚咕咚，半杯溫水很快見了底。
顧沉舟兀地伸出右手，想要觸摸林笙額頭，林笙措不及防，上身向後躲了一下。
顧沉舟：“......”
他手滯在半空。
片刻之後，還是強硬地摸上了林笙額前碎發，溫熱的手掌又在林笙額頭上輕觸兩下。
林笙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沒燒了。”顧沉舟哼笑，手指順著林笙眉眼滑下，蹭過他鼻尖、下唇，驀地捏住林笙臉頰的肉，“笨蛋，別把自己憋死了。”
林笙抿緊雙唇，仰頭，兩眼茫然地看著他。
單純又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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