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誰笑都不對顧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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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不累？
他扇了一會風，手都快酸死了，顧沉舟這家夥在講什麼。
“嘶.......”
顧晏隻不過抱怨了一句，手就非常配合地疼起來。
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燙了一下。
顧晏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背。
沒有吵鬨，垂頭喪氣走到塑料凳坐下。
顧沉舟翻肉串的手頓了頓。
餘光瞧見顧晏那隻白皙的手，有一小片紅腫不堪，在昏暗的燈光下異常刺眼。
他將烤好的肉串拿過去給客人，回來後從攤位底下摸出一個掉了漆的醫藥盒，翻出一管藥膏，扔到顧晏麵前的桌上。
“自己塗。”
顧晏愣了一下，隨即高抬起頭，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在關心我嗎？”
顧沉舟在意他。
被喜歡的人放在心上，是值得高興的。
他不介意顧沉舟的冷淡，隻是顧沉舟還不習慣當他男朋友而已。
“怕你燙死。”顧沉舟麵無表情，繼續烤著肉串，“欠你的十五萬還沒還完，你別想賴賬。”
顧晏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複如常。
他擰開藥膏，往手背上抹。
動作笨拙又好笑。
顧晏一邊塗，一邊小聲嘟囔：“我又不要你還。”
顧沉舟聽見了，沒搭話。
正在這時，老板回來了，整個人氣喘籲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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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是個中年大叔，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
“小顧啊，真是麻煩你了，都下班了還得幫我多看一會兒攤。”老板笑著坐下休息，拿起礦泉水就猛灌幾口。
顧沉舟笑了一下。
這幾天，每到這個點，都有個單需要老板去送。
幫忙看攤子是顧沉舟自願的。
要不是老板肯收他做學徒，並給他結算工資，他估計也沒這一份收入來源。
顧晏看見顧沉舟笑，心裡非常不痛快。
願意對所有人笑，就是不願意對他顧晏笑！
甚至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
顧晏越想越氣，一拳頭敲在桌上。
正在喝水的老板和翻轉肉串的顧沉舟，被顧晏的動靜吸引，同時轉頭去看他。
顧晏嗷一聲，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抱著拳頭在那吹。
好痛！
老板以為顧晏是顧客，等的有點久了在發脾氣，便想去安撫一下。
顧沉舟看出他的想法，開口阻攔：“沒事。他是我朋友。”
有點莫名其妙的朋友。
老板立馬反應過來，認為是顧沉舟被他留下來幫忙看攤子，小孩等得不願意了。
於是趕緊接過顧沉舟手上正要烤的串，將他攆到一邊：“我來我來，跟你朋友快回家吧，都十點多了，明天還要上學。”
顧沉舟也沒客氣，朝他尷尬一笑，脫下圍裙，走到顧晏身後。
像拎小雞崽一樣，拎著顧晏後領。
顧晏嚇一跳，下意識轉過頭回看。
顧沉舟站在身後，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少年眉眼深邃，貼身的背心將他的身材凸顯得淋漓儘致，手臂上青筋清晰可見。
顧晏呆滯地眨了下眼。
泛紅的眼眶讓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走了。”顧沉舟低聲說，“趕緊回家吧少爺。”
顧晏還沒反應過來，顧沉舟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吸了吸鼻子，後知後覺地站起身，看著顧沉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咬了咬唇，還是跟了上去。
老街的巷子九曲十八彎，顧晏沒走兩步就迷失了方向。
他追著那道若隱若現的背影，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像張開深淵巨口的野獸，快要將顧晏吞沒。
顧晏站在巷口，不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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