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媽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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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臉色驟變，慌忙站起身，一把將顧晏推出門口：“出去！”
顧晏後背抵上門框，還沒反應過來，看著病床上的女人眼神充滿了迷茫。
“醫生！醫生！”一旁的顧沉舟吼道，“快叫醫生！”
顧晏站在門口，腦子一片空白。
耳邊像是被按了消音鍵，什麼雜音都聽不見了，隻剩下顧沉舟的嘶吼聲在耳中回蕩，一聲比一聲啞，一聲比一聲絕望。
顧晏失魂落魄地退到一邊，背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身體無力地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
腦子裡全是顧沉舟母親痛苦的臉。
醫生護士從他麵前跑過去，白大褂帶起一陣風。顧晏盯著地麵，眼神空洞。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陰影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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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沒發現。
“剛才心急，”顧沉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疲憊，“語氣不好。天快黑了，回去吧。”
顧晏緩緩抬起眼。
顧沉舟站在他麵前，臉上沒有表情，眼眶卻紅得嚇人。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手上還沾著水漬。
顧晏張了張嘴，他想問阿姨怎麼樣了，可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沉舟母親痛苦的表情始終在腦海裡浮現，怎麼也抹不去。
這次出乎顧沉舟意料的，顧晏沒有鬨著說要堅持留下。隻點點頭，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轉身就走。
他的步伐沉重，仿佛腳上纏著鎖鏈在阻止著顧晏前行。
走廊儘頭，一個穿黑色裙子的女生快步走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作響。
顧晏猶如行屍走肉，與女生擦肩而過時，肩膀被撞了一下都沒有反應，僵硬地邁著步子。
身後的女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顧晏一眼。
顧晏走出醫院大門。
十月底，有些涼，顧晏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全是濕的。
儘管顧沉舟母親病情突發跟顧晏沒有關係，可顧晏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忘不掉那個場景，忘不掉女人痛苦的樣子。
顧晏攔了輛出租車，報地址時麵如死灰，司機無意間看了後座的他一眼，被臉色蒼白的顧晏嚇了一跳。
回到家，管家迎上來，看見顧晏的臉色，蹙眉輕聲開口：“少爺？”
顧晏沒有搭理，繞過管家，徑直上了樓。
管家沒多問，猜到或許跟顧沉舟有關。
顧晏把自己摔進床裡，盯著天花板。閉上眼睛，眼前全是那些畫麵，像電影循環播放在顧晏的腦海中。
顧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顧晏沒有什麼胃口，隻敷衍吃了幾口就上了樓。
顧夫人見顧晏心情不太好，看了一眼管家，後者搖頭，顧夫人與顧先生對視一眼。
顧先生正要起身，顧夫人攔下他：“晚點吧。先讓他自己待一會兒，我等會去看看他。”
顧先生沉默兩秒，頷首。
樓上。
顧晏站在窗前，眺望無儘的黑暗。
直到房間門被敲響，顧晏才回過神。
敲門聲很輕，外麵的人像是怕驚擾了顧晏。
“兒子。”敲了半天裡麵的人沒回應，顧夫人溫柔地開口，“媽媽可以進去嗎？”
顧晏聽見是母親，才挪著步子走向門口。
打開門，顧晏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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