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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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你可算來了。”喬恩遞了雙筷子過去，“我還以為你要在家當乖寶寶呢。”
顧晏沒接筷子，一屁股坐下，把臉埋進臂彎裡。
喬恩愣了一下，拿筷子尾端戳他腦袋：“乾嘛？誰惹你了？”
“顧沉舟。”顧晏悶聲說，聲音從臂彎裡透出來，甕聲甕氣的，“他就是個混蛋。”
喬恩“嘖”了一聲，夾起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又開始了。”
顧晏一下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小臉垮著：“是真的，他就是個不稱職的男朋友！他從來不陪我約會，不陪我看電影，不陪我逛街！我請他給我補課，他還凶我！我昨天去醫院找他，他把我推出來！推出來！”
他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手攥緊桌布，貌似真的很生氣。
喬恩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看著顧晏這副樣子，歎了口氣：“你活該。”
“你說什麼？”顧晏瞪大眼睛。
“我說你活該。”喬恩又夾了塊肉，語氣平淡，“人家擺明了不想跟你玩，你偏往上湊。送錢送人送時間，人家領情嗎？不領。你圖什麼？”
顧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啪嗒，眼淚一下砸在桌麵上。
喬恩看他真哭了，慌了，連忙抽了張紙巾糊他臉上：“哎哎哎別哭啊，我亂說的。顧沉舟那小子就是眼瞎，我們晏晏這麼好，他憑什麼不珍惜？”
顧晏接過紙巾，胡亂抹了把臉，哽咽著：“他就是不珍惜，沒眼力見，虧我那麼喜歡他。”
“好好好，他不識好歹。”喬恩給他倒了杯汽水，推過去，“喝一口，消消氣。”
顧晏捧著杯子，抿了一口，氣泡嗆得他鼻子發酸。
“我不管。”顧晏把杯子重重一放，眼睛裡還含著淚，卻倔強地昂起下巴，“他越這樣，我越要纏著他。他不是不想見我嗎？我偏要見。他不是要還債嗎？我偏不要他還。”
“我要讓他這輩子都欠我的。”
喬恩看著他，搖了搖頭，沒再潑冷水。
顧晏低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那個陌生號碼的短信界麵。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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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恩湊過來看了一眼，皺眉：“這誰啊？”
“不知道。”顧晏的聲音輕下去，“但他知道顧沉舟在哪。”
喬恩：“......”
他發自內心覺得，顧晏真的沒救了。
喬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說真的，你醒醒。”他傾身向前，手指戳著桌麵，“你是誰？你是顧晏。顧氏集團唯一的少爺。從小到大，誰不是捧著你？你要星星，顧總就給你搭梯子。你憑什麼在顧沉舟麵前低三下四，倒貼給他當舔狗？”
顧晏咬著吸管，聞言一愣。
“他算什麼東西？”喬恩表情嚴肅，“一個欠債的窮學生。你花十五萬，就算是你自願的，那他不是答應了跟你在一起什麼都聽你的嗎？他不是你祖宗。你倒好，天天上趕著哄他？”
吸管從顧晏嘴裡滑出來。
舔狗。
祖宗。
喬恩的一番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顧晏某個被遺忘的匣子。
顧晏想起來了。
想起來小時候，他要騎大馬，顧瀾就趴在地上讓他騎；想起他要限量版模型，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床頭；想起學校裡，那些男生女生圍著他轉，他說東，沒人敢往西。
他是顧晏。
顧家的顧晏。
自從跟顧沉舟在一起之後，他的高傲與尊貴，全被他遺忘了。
顧晏把手機揣進兜裡，抓起筷子，一口塞了好幾塊肉，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尾還紅著，眼底的委屈卻像被風吹散的霧，漸漸散去。
喬恩看著他這副樣子，笑了一下：“吃慢點，小心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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