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哭唧唧委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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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節體育課。
太陽明晃晃的，懸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烤得發軟，根本不敢坐下去。
體育老師吹了聲哨子，喊了解散。
女生們紛紛躲到陰涼處，男生三三兩兩散開，籃球架底下很快圍了一群人。
顧沉舟脫了外套，隻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的手臂線條流暢緊繃，運球過人，起跳，球砸進筐，哐當一聲。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他抬手隨意抹了一把。
另一邊，樹蔭底下。
顧晏坐在草坪上，後背靠著喬恩的腿，臉朝下趴著。
喬恩正捏著拳頭給他捶背，有一下沒一下的。
“左邊左邊。”顧晏哼哼，“重一點。”
喬恩笑著加勁兒，玩笑開口：“少爺，您這待遇，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
顧晏聞言，悶聲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風從操場那頭吹過來，吹得顧晏後頸涼颼颼的。
他眯著眼，側過臉，視線無意識地往籃球場那邊飄。
喬恩被風吹得眼睛睜不開：“這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你小心別感冒了。”
顧晏在喬恩腿上蛄蛹：“不會的不會的。”
“喬恩，你再重點，沒吃飯啊？”顧晏嘴角翹了翹，把臉埋回臂彎裡，聲音悶悶的。
“靠。”喬恩怨了一句，手上真加了力，“顧晏，你怎麼真跟顧沉舟那冰塊混一塊了，我還以為我真一語點醒夢中人。”
顧晏沒回答，隻是全身都在發熱。
顧沉舟不是夢中人，顧晏暗喜，他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
是真實的。
籃球架底下。
顧沉舟把球傳給周漾，喘了口氣，胸口起伏著。
他走到場邊，彎腰拿起地上的礦泉水，擰開，仰頭灌了半瓶。
水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顧沉舟甩了甩頭。
“顧沉舟！”
女生的聲音。
顧沉舟下意識回頭。
隔壁班的同學。
女生臉漲得通紅，兩隻手攪在身前，旁邊還站著另一個女生，兩人推推搡搡。
女生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氣，被同伴一推，踉蹌幾下快步走過來，在顧沉舟麵前站定。
周圍幾個男生停下了動作。
“那個，”女生細聲細氣開口，“這個，給你！”
她不敢抬頭去看顧沉舟，將東西往顧沉舟跟前一遞。
一個粉色的信封，邊角還貼著一顆小小的愛心貼紙。
顧沉舟一愣，沒接。
而是抬起頭，視線穿過操場，越過人群，去找樹蔭底下那個人。
顧晏正趴在喬恩腿上，喬恩的手落在他背上，兩個不知道在說什麼，喬恩的肩膀直抖。
顧沉舟目光停留一瞬。
就這一下，女生已經把信封塞進顧沉舟手裡，轉身就跑，馬尾辮在空中一甩一甩，很快跟同伴就消失在操場邊緣。
“哇哦——”
周圍起哄聲拉得很長，此起彼伏。
“可以啊大學霸！”
“誰啊，這麼漂亮！”
“俊男靚女哦！”
“打開看看唄！”
周漾舔了舔唇，一言不發。
顧沉舟低頭，看著手裡的粉色信封，眉頭微蹙。他手指捏起信封邊角，指腹蹭到那層光滑的紙麵。
很不舒服。
再抬起頭，看向樹蔭那邊。
顧晏已經坐起身。
正盯著籃球場這邊，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然後放下。
顧沉舟咽了下口水，莫名的心虛感冒上來。
顧晏站起身，朝著籃球場方向走來。
顧沉舟像被冰凍般，一動不動，看著顧晏小小的一個，越來越大。
然後靜止。
顧晏站在操場幾米遠，看清顧沉舟手上的粉色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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