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得顧晏頭疼。
到了門口，顧沉舟按門鈴，按了兩下，門內才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是個女人，穿著件米色針織衫，頭發挽在腦後，臉上掛著笑。
溫婉爾雅，端莊大氣。
顧沉舟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女人，必定是顧晏的母親。
看見顧晏的瞬間，顧夫人笑意凝住。
“寶貝，怎麼回來了？”
顧夫人目光落在兒子憔悴不堪的臉上，伸手去摸他額頭，被燙得縮了一下：“怎麼這麼燙？”
“他發燒了。”顧沉舟回答。
“媽媽。”顧晏悶悶地叫出聲，跟小貓叫似的。
“管家！管家！”顧夫人回頭，衝屋裡大喊，一臉焦急。
顧沉舟打斷她：“我扶他上去吧。”
顧夫人一遇到兒子出事，就總是暈頭轉向，連連點頭讓人進門。
顧沉舟半扶半抱著顧晏，跨過玄關大理石門檻。
屋裡涼，空調開得很足，與外麵的熱天差地別。冷氣撲在臉上，顧晏打了個激靈，往顧沉舟懷裡又縮了縮。
“慢點。”顧沉舟低聲說，手臂收緊，橫在顧晏腰後的掌心往上托了托。
顧夫人跟在一旁，想攙兒子另一邊，管家出來，喊住了她。
顧夫人朝顧沉舟抱歉一笑：“同學，麻煩你先幫我把我兒子扶到客廳一下，我處理點事。謝謝。”
顧沉舟點頭。
他把顧晏扶到客廳沙發坐下。
管家端過來一杯水給顧沉舟，隨後蹲下，湊到顧晏跟前哄道：“少爺，醫生馬上到，您等一下。”
顧晏仰躺在沙發上，嗯一聲。
顧沉舟轉身要走，顧晏拉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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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學校。”
顧晏不說話，咽了咽口水，看著顧沉舟。
那眼神，仿佛在祈求顧沉舟別走，別走。
顧夫人走過來，見狀，才真正抬眼去打量顧沉舟。
客廳的吊燈是暖黃色的，光從頭頂落下來，把顧沉舟的輪廓勾得清清楚楚。
他低著頭，眉骨投下一小片陰影，卻又不失少年人的利落。額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太陽穴上，露出的眉眼，像是從什麼舊照片裡拓下來的。
顧夫人瞳孔一縮。
手裡的手機啪地滑落在地，殼子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兩人被她的動靜吸引。
顧晏一頭霧水，顧沉舟目光平靜地看向她。
顧夫人被顧沉舟的目光燙了一下，猛地回過神，彎腰去撿手機，手指卻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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