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至於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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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怎麼也沒想到，那會是最後一次見到顧晏。
“馮叔。”顧沉舟沒再回到餐桌旁，“吩咐人重新做點粥，我待會給他帶上去。”
樓上，林笙輕輕關上房門。
靠著門板，慢慢滑下去，屁股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眼淚還在往外湧。
林笙咬住下唇，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
樓下餐廳裡，顧沉舟應該還在。
他不能讓那混蛋聽見。
鋪天蓋地的委屈漫上來，快要淹到林笙的下巴，他感到呼吸不暢。
他什麼都不記得。
什麼假少爺，什麼顧晏，林笙才不是搶占別人人生的強盜。
他現在隻想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過那種一個人，雖然窮但安穩的日子。
顧沉舟是騙子，大壞種。
溫柔和喜歡全是裝出來的，林笙再也不要信了。
林笙抬起頭，眼睛霧蒙蒙的，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安慰自己要堅強。
不能坐以待斃，得趕快走。
趁顧沉舟不在家，趁這棟別墅裡的人不注意到時候最好。
林笙撐著地板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床邊挪。
一個沒注意，膝蓋撞到床沿，疼得林笙呲牙咧嘴。他不管，直接撲到床上，手在被子裡一陣亂摸。
摸到了。
手機。
屏幕亮光刺得眼睛有些疼，林笙眯起眼調低亮度，把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屏幕。
眼睛能看見的那天，顧沉舟給他換了個新手機，林笙現在對這個手機還不太熟悉。
他看不清圖標，隻能憑記憶摸索。
電話。
撥號鍵。
林笙想起一個人，一個肯定會幫他的人。
林笙憑著肌肉記憶，一個一個數字，按出那個藏在記憶深處的號碼。
祈禱人沒有換號碼，千萬要接通呀。
林笙把手機貼在耳邊，心裡忐忑不安。
聽筒裡傳來嘟嘟聲，沒人接，電話自動掛斷了。
林笙不甘心，又撥了一次。
嘟嘟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格外清晰，林笙捂住手機聽筒，又怕對方接到了自己沒注意。
還是沒人接。
林笙手指垂下，手機從掌心滑落到床上。
直到那團模糊的光熄滅，林笙才肯罷休。
算了，估計已經換號碼了。
林笙仰麵倒在床上，手臂搭在額頭上。他出了很多汗，後背黏黏糊糊的，衣服貼在皮膚上，不舒服。
累。
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了。
林笙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身。
不行，不能等。
顧沉舟隨時可能上來，到時候避免不了又是一場羞辱。
他得做點什麼。
林笙從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
黑燈瞎火的日子習慣了，林笙直接沒開燈，反正開了跟沒開也沒什麼區別。
林笙擠了沐浴露便往身上胡亂抹，手用力搓著手臂，大腿，像是要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搓掉。
胸脯隱隱約約還能感到疼痛，他刻意避開。
洗了很久，直到水涼林笙才關掉，隨意從毛巾架上扯下一條擦身體。
林笙站在浴室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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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很安靜，顧沉舟還沒回房間。
擰開門，林笙探出頭，房間裡黑漆漆的，他扶著牆挪回床邊。
沒有上床，而是在思考能去哪兒。
浴室？
不行不行，瓷磚太涼，水汽太冷。而且晚上顧沉舟要用衛生間，一推門就能看見他。
陽台吊籃？
林笙再次否定。
不行不行，晚上風大，睡那有點冷，明天準得發燒。他不想生病，藥太難吃了。
其他房間？
顧沉舟不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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