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意外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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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
他往裡看。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偶爾有煙花炸開，五顏六色的光從玻璃透進來。
祁聿璟走進去，腳步放得很輕。
他把那隻白瓷茶杯擱在旁邊的矮櫃上，走到輪椅旁邊，單膝跪下。
林笙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清脆，利落，像鞭子抽打空氣。
祁聿璟的臉偏了過去。
林笙愣在門口，突然覺得腳步有些沉重，他邁不開腿。
祁聿璟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頓了一下，沒生氣。偏過去的臉慢慢轉回來，嘴角翹著。
他握住那隻手，掌心包裹上去，然後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林笙：“......”
顧沉舟：“......”
“別生氣了寶貝。”祁聿璟的聲音軟下來，帶著笑，帶著哄，跟剛才說林笙是死人時簡直兩模兩樣，“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林笙：“......”
顧沉舟站在林笙身後，手在他肩上，也沉默了。
輪椅上的人聞言，轉過頭。
視線越過祁聿璟的肩膀，落在門口的林笙身上。
是喬恩。
林笙心臟漏了一拍。
喬恩瘦得脫了相，臉頰凹下去，眼窩深邃。他頭發長了，盤在腦後，兩縷發絲從鬢間垂落。
坐在輪椅上，蓋著條灰色的薄毯，毯子下的雙腿看起來空蕩蕩的。
他看著林笙，愣了兩秒。
“......林笙。”
喬恩喊了一聲，比兩年前林笙聽到的更加虛弱。
林笙站在原地，手抓著門框。他看著喬恩，想走過去，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臉麵和姿態去麵對他。
林笙邁了一步，膝蓋有些發軟，被顧沉舟從後麵托了一把。
靠近喬恩時，祁聿璟忽然站起身，側身擋在輪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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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溫柔消失了，又變回那個陰翳的祁聿璟。
“他身體不好。”祁聿璟低聲說，“別把細菌帶給他。”
林笙怔愣片刻。
他看著祁聿璟張開雙臂，把他和喬恩隔開。
“滾開。”
喬恩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沒什麼力氣，卻字字清晰。
祁聿璟翻了個白眼，才閃開。
喬恩從輪椅上站起來。
“對不起。”林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撲向喬恩，“對不起，都怪我......”
喬恩笑了笑：“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免疫力下降，身體虛弱不能經常走動。”
祁聿璟看著兩人，氣不打一處來，正要上前，就被喬恩瞪了一眼。
“你們兩個。”喬恩開口，開始趕人，“出去。”
祁聿璟皺眉，臉色不悅。
顧沉舟沒說話。
祁聿璟置氣幾秒，還是出去了。顧沉舟斜睨一眼，跟著出了門。
祁聿璟站在走廊裡，雙手環胸，背靠著牆。
顧沉舟帶上門：“祁總，失陪。我出去一下。”
說完，便自顧自地往外走。
一出門，風迎麵吹來。
花園裡很安靜。
夜風帶著桂花的甜味，遠處還有沒放完的煙花，偶爾炸開一聲悶響。
顧沉舟走到噴泉旁，從兜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夾在指尖。
他沒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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