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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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喬恩腦袋搭著他肩膀，說了很多。
他走之後，祁聿璟找上了門，把喬恩帶到了另一個城市，帶在身邊控製起來。
喬恩說，他鬨過，罵過，打過，把祁聿璟那一堆價值連城的玩意砸了個稀巴爛。對方不還嘴，也不還手，喬恩一個人演著獨角戲。
祁聿璟控製欲太強，喬恩受不了。所以他跑了，中途意外摔下山崖，兩天了才被找到。那之後，身體日漸虛弱，想走也走不了。
直到林笙的電話打過去，他才再次下定決心，要走。
帶上林笙一起走。
喬恩說得很平淡，就像是在講別人的八卦。
林笙低下頭，餘光瞥見喬恩的發旋。
喬恩身上一股淡淡的藥味。
“喬恩。”林笙悶聲問，“你喜歡他嗎？”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又炸開一朵煙花，光從落地窗湧進來，在喬恩蒼白的臉上跳躍。
喬恩淡淡開口，聲音很輕，話卻淬了毒。
“我想殺了他。”
門外的祁聿璟沒有什麼反應，臉色在昏暗的走廊裡看不清，眼神晦暗不明，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過了兩秒，他推門進去。
“該走了。”祁聿璟沒看喬恩，盯著林笙，冷聲趕人，“顧沉舟在等你。”
林笙沒動。
他還握著喬恩的手，不肯鬆。
祁聿璟往前走了半步，影子投在兩人身上，黑壓壓的。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再多待一秒，我不保證我下一秒會做什麼。”
喬恩瞪了他一眼，抽回手，輕輕推了推林笙肩膀。
“走吧。”喬恩看著林笙，嘴角彎了彎，“你來看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可是——”
“走。”喬恩截斷他的話，拉著他往門口走。“我沒事。”
祁聿璟上前，伸手拽住林笙胳膊，把他往門口帶。他力道很重，掐得林笙骨頭都在疼。
“砰！”
門在林笙麵前重重關上。
他站在走廊裡，盯著那扇門，手垂在身側，一股無力感漫上來。
不知道祁聿璟做了什麼，裡麵傳來喬恩的罵聲，伴隨著東西摔碎的聲音，很響。
林笙聽了很久，抬手要去敲門，手剛碰到門板，裡麵的動靜忽然停了。
安靜一瞬。
喬恩的罵聲沒了，傳入林笙耳中的，是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祁聿璟帶著哀求的道歉聲。
林笙的手僵在門板上。
他慢慢收回手，背靠著牆，滑下去，坐在地上。走廊裡沒人，隻有昏黃的壁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坐在那兒，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道歉聲，聽著喬恩壓抑的抽泣，腦子亂如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笙才站起來。
他沒回大廳，而是往外麵走，猶如行屍走肉般。
一抬眼，就撞見了顧沉舟。
他站在噴泉邊，背對著門，脊背挺得很直。聽見腳步聲，顧沉舟轉過身來。
林笙看清了他的臉。
雙目通紅，眼眶下麵掛著烏青，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死緊。像剛哭過，又像在強忍著什麼。
兩人對視了一眼。
顧沉舟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要回家嗎？”
家。
林笙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字。
他沒有家。
卻還是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顧沉舟沒再說話，轉身往車庫走。林笙跟在他身後，兩人隔著兩步距離，一前一後，像兩個同路的陌生人。
回去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林笙貼著玻璃，看著越來越遠的城堡，忽然有點想念喬恩呢。
他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到了別墅，顧沉舟徑直上樓洗澡。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林笙坐在床邊，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發呆。
顧沉舟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擦乾頭發，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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