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還給你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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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起了小雨。
“在哪裡......”顧沉舟喃喃自語,“在哪裡......”
他找了很久,久到他以為那根手繩已經被海浪卷走,帶到了他再也觸不到的海底。
雨絲混著海風,斜斜地抽打在顧沉舟臉上。
風很大,雨也在加碼,顧沉舟淋了雨,襯衫緊緊貼在身上。
可他還是固執地彎著腰,一寸一寸地找。
或許是上天眷顧,又或許是這片海慈悲憫人。當又一波浪退下去時,顧沉舟看見了那一抹微弱的紅。
他撲過去,把它撿起。
萬幸,手繩還在,隻是上麵那顆迷你小貝殼不見了。
顧沉舟跪在淺水裡,看著那根殘缺的手繩,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又搞砸了。”顧沉舟對著手繩說,聲音沙啞,“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他才不會生氣。”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滴砸在手繩上。
顧沉舟握緊手繩,掌心溫熱。
“顧晏。”他低下頭,閉上眼,手繩從唇瓣刮過,“你最有辦法了。教教我吧。”
“教教我,怎麼才能哄好我的伴侶。”
小雨飄在他身上,直到渾身濕透,顧沉舟才顫顫巍巍站起身。
他想,他該做點什麼了。
但是,能做些什麼呢?
驀地,一個念頭像救命稻草似的,閃過顧沉舟的腦海,他想到了一件事。
顧沉舟顧不上擦一把臉上的雨水,跌跌撞撞,拔腿就往村子裡跑。
腳下的雨水被他踩得濺起一朵朵泥花。
顧沉舟跑到林笙家門口,門緊閉著,裡麵黑漆漆的,沒有開燈。
他抬起手,敲了一下門。
篤篤。
裡麵沒有一丁點動靜傳來。
顧沉舟又敲了一下,額頭抵著冰涼的門板。
“林笙。”顧沉舟的聲音被門板悶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喘息,他用乞求的語氣說,“你,可不可以,先別去其他地方。”
“給我幾天時間,我會把你最珍貴的東西還給你。”
門裡依舊沒有動靜。
顧沉舟等了很久。
他抿了抿唇,慢慢直起身,短暫的看了最後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腳步聲拖遝,沉重,在雨裡漸行漸遠。
而此時,林笙正躺在床上,雙眼在黑暗中睜開。
他豎起耳朵,聽著門外那個人說的每一個字,又聽著腳步聲遠去,沉默不語。
世界隻剩下雨聲,劈裡啪啦。
林笙把臉埋進枕頭裡,低聲咒罵了一句:“有病。”
哪還有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最珍貴的,早就在那些顛沛流離裡丟光了。
窗外,雨下了一整夜,門口那堆無人問津的飲料被肆意蹂躪。
這個秋夜漫長又潮濕。
昨天晚上顧沉舟說了那些話之後,林笙在接下來的幾天再也沒見到他的身影。
這樣才是對的。
顧沉舟本來就不應該再出現在林笙麵前,他走了,林笙的內心和生活終於又回歸正軌,平靜下來。
林笙還是老樣子,跟著老林去捕魚。
今天收獲不錯,林笙分了兩條活蹦亂跳的海鱸和一隻青蟹,張牙舞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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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踩著跳板上了岸,褲腳卷得老高,小腿上還沾著未開的海水。
他拎起魚袋,抬頭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這一眼,林笙就被定在了原地。
村口那棵歪脖子榕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敞著,一個人正從後備箱裡往外拿東西。
林笙看清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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