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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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站在門口，風吹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已經乾透了，暗紅色的痂結在上麵，黏進指縫裡。林笙搓了一下，搓不掉。
他越搓越快，自暴自棄般。
喬恩會去哪裡？
他身體不好，剛吃過藥，沒走遠。林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村子裡的路，海邊沒有，村口沒有......
電話響起，林笙接通，是青雨。
“小林哥！”青雨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喊，“快！快來後山！”
後山？
林笙掛掉電話，轉身就往後山跑。後山有一條小路，通向一片廢棄的燈塔，他隻帶喬恩去過一次。
秋天夜裡涼，山裡的路更不好走，石子硌腳，兩邊的灌木叢劃過林笙手臂，火辣辣地疼。
他顧不得那麼多，一邊跑一邊喊：“喬恩！喬恩！”
跑到半山腰的時候，林笙看見前麵有一個人影，他腳步一頓。
“小林哥！”青雨跳起來，朝他招手。
林笙跑上前，青雨抓著他的手臂，有些急：“我剛剛，我剛剛上來的時候，看見人了，但是他看到我就往上麵跑了！”
“好、好！”林笙尾音發顫，“我上去找他，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林笙說完便沿著山路往上跑去，青雨追上來：“我跟你一起！”
兩人跑到燈塔處，燈塔下方，有個人影，坐在那裡，縮成一團。
林笙喘著氣，心跳漏了一拍，腳步慢下來，朝著人靠近。
“喬恩？”
那個人影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林笙當即衝過去，蹲在他麵前，一把抓住他肩膀：“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擔心你！”
喬恩的手還帶著血，已經乾了，暗紅色，一塊一塊覆在皮膚上。他眼神很空，臉上毫無血色。
青雨上來的時候，看到喬恩手上的血，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林笙.....”喬恩眨了眨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幾乎聽不見，“我殺人了。”
林笙的心猛地一揪。
“沒有。”他握住喬恩的手，那雙手冰涼無比，“他沒有死，祁聿璟沒死，顧沉舟送他去醫院了，他會沒事的。”
喬恩愣愣地看著他，仿佛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他沒有死？”喬恩愣愣重複了一遍。
“沒有。他活著，還在流血，但活著。顧沉舟已經送他走了，醫生會救他的。”
喬恩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可是，我捅了他。”喬恩說得很輕，自言自語般，“我拿剪刀捅了他。我看見血流出來了，好多血，到處都是......櫃子倒了，我站在櫃子前麵......他推我......”
喬恩聲音開始發抖，話含含糊糊的，林笙卻聽懂了。
他抱住喬恩，把他摟進懷裡，緊緊地。
“沒事了，沒事了。”林笙拍著喬恩的背，一遍一遍地說著，“沒事了，喬恩，沒事了。”
喬恩沒有哭，他隻是抖，手攥緊林笙的衣服。
“他欺負我，還要帶我走.....”喬恩窩在林笙肩窩裡，悶悶開口，“我不想走，他老是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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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閉上眼睛，下巴抵在喬恩頭頂，沒有說話。
“我本來不想的。”喬恩說，“我在剪頭發，他要拉我走。我不想，我讓他回去別再來了。他......他上來就抱我，我推不開，我就......”
喬恩沒有說下去。
林笙也沒有問。
隻是抱著喬恩，像抱著一個受了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怕弄疼他，也怕他碎掉。
風吹過來，灌進衣領裡，冷颼颼的。
“我們回去吧。”林笙說，“回去洗個手，換件衣服。你穿太少了。”
喬恩瘋狂搖頭，“我不。我不想回去。”
“那你想去哪？”林笙輕輕問。
喬恩沒有說話。
林笙的手機響了，是顧沉舟打來的。
他在喬恩的注視下接通：“喂。”
“祁聿璟在手術了。”顧沉舟的聲音有些疲憊，“剪刀刺得不深，沒傷到要害，但流血有點多，需要輸血。他血型比較稀，醫院正在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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