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腹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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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的聲音瞬間繃緊，一步從龍案後跨了過來，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阿棠！”
她整個人都在抖，蜷縮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窗戶紙，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痛楚。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他掌心貼上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的冷汗。
顧明棠咬著下唇，唇上已經滲出了一點血色，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肚子……疼……”
那是一種她從未經曆過的，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絞痛，比當年在戰場上中了流箭還要磨人。
“傳太醫！快傳太醫！”蕭稷打橫將她抱起，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厲色與慌亂，大步流星地便朝著內殿走去。
福安連滾帶爬地衝了出去，整個宣政殿瞬間亂成一團。
太醫院院判被兩個小太監幾乎是架著跑來的，一進內殿，聞著滿室的沉香都覺得腿軟。
龍榻邊，蕭稷親自用熱毛巾擦拭著顧明棠額角的冷汗，見太醫進來，眼裡的寒光幾乎要將人凍住。
“看看，她到底怎麼了？”
院判不敢耽擱，跪在榻前，隔著一方絲帕，將手指搭在了顧明棠的手腕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院判的眉頭越皺越緊，額上的冷汗比顧明棠的還要多。
他收回手，對著蕭稷重重叩首，聲音都在發顫：“回……回陛下，皇後娘娘這不是病，也非中毒。”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娘娘這是……是月事來了，又牽動了早年落下的舊傷。”
“舊傷？”
“是，”院判的頭埋得更低了，“娘娘脈象虛浮，宮體寒涼，想是……想是早年在極寒之地傷了底子，落下了極重的‘寒厥之症’，此症平日不顯，唯有月事來臨時，寒氣攻心，才會引發如此劇痛。”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若蚊蚋：“此症……若調養不善，怕是……怕是會影響未來子嗣。”
最後一句話，像一根冰針，紮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顧明棠的臉色更白了，她抓著錦被的手指收緊，眼裡閃過一絲羞惱與狼狽。
在北境長大的女兒，從不在意這些，當年雪夜追擊蠻族探子，在冰河裡泡了半宿，她也隻當是尋常。
卻不想，竟落下了這樣的病根。
蕭稷的臉色，在那一刻，沉得可怕。
他沒看太醫，而是對著殿外厲聲喝道：“福安！”
福安一個激靈，滾了進來：“奴才在！”
“椒房殿伺候的宮人，自己去慎刑司領二十板子，朕的皇後身子不適，竟無一人察覺？”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抖成一團的院判，“開方子，用最好的藥，熬好了親自送來。”
說完，他竟不顧所有人的錯愕，直接對殿內的宮女和太監揮了揮手。
“都滾出去。”
“陛下……”福安大驚失色，“這……這血光之地，您是九五之尊，如何能……”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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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砸得滿殿宮人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連殿門都替他們關得嚴嚴實實。
內殿，隻剩下他們兩人。
顧明棠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卻還是掙紮著想坐起來：“我……我回偏殿去，不礙事……”
話沒說完，就被蕭稷一把按了回去。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坐在榻邊，卷起了龍袍衣袖。
太醫臨走前留下了一瓶用數十種藥材調和的溫熱藥油。
蕭稷倒了一些在掌心，學著方才太醫教的樣子，笨拙地將掌心搓熱，然後，在顧明棠驚愕的注視下，覆上了她冰冷的小腹。
他的手掌很熱，帶著常年握筆執劍的薄繭，更帶著一股源源不斷渡過來的，溫和而霸道的內力。
那股暖流順著他的掌心，一點點滲入她絞痛的小腹，驅散著積鬱多年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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