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烽火連天驚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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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門關已破！”
這幾個字如同催命的血符，瞬間釘死了椒房殿內所有的暖意。
顧明棠懷裡那隻還在撒嬌的小雪豹驚得渾身炸毛，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拚命往她懷裡鑽。
可抱住它的那雙手，卻在瞬間失去了所有溫度。
在那名斥候轟然倒下的前一刻，顧明棠已經翻身下榻。
她甚至來不及穿鞋，一頭青絲如瀑散落，赤足踩上冰冷刺骨的金磚，幾步便衝到斥候麵前，從他那隻還在抽搐的手中，一把奪過了那份被鮮血浸透的軍報！
信封上的火漆印被燒得焦黑，她隻掃了一眼那個屬於玉門關守將周桐的私人印信，便用顫抖卻凶狠的力道，撕開了它。
紙上的字跡潦草而瘋狂，最後幾筆，幾乎是利刃刻進紙背。
守將，周桐，戰死。
三萬守軍，潰退三百裡。
西境七百裡防線，門戶洞開！
“阿絳！”顧明棠的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北境的寒冰，“封鎖椒房殿！即刻將西域全境輿圖，送到宣政殿後閣！”
蕭稷披著一件玄黑大氅，已然站到她的身後。
他什麼都沒問，隻看了一眼顧明棠眼底那片瞬間燃起的，屬於北境將領的烈火，便已明白所有。
“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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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福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傳旨，”蕭稷的聲音，如同此刻殿外無星無月的夜色，“撞鐘。”
福安的腿當場就軟了，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陛…陛下，撞……撞什麼鐘？”
“九龍朝鐘。”蕭稷的視線落在顧明棠決絕的背影上，沒有半分動搖，“九響，召百官，太極殿議事！”
那是非滅國之危，絕不會敲響的警世喪鐘！
“咚——！”
沉悶而悠遠的鐘聲，在午夜的皇城上空轟然炸響！
一聲，驚醒了巡夜的禁軍。
兩聲，砸碎了整座盛京的安逸美夢。
三聲，四聲……直到第九聲落下，無數官員從被窩裡魂飛魄散地爬起，衣冠不整地衝向宮門，整個皇城，已然亂成一團！
太極殿前，文武百官倉皇列隊，聽聞玉門關被破，西域聯軍兵臨城下的消息，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戶部尚書第一個跪倒在地，哭得老淚縱橫。
“陛下，國庫空虛，江南剛平，大軍疲敝，萬萬不可再起刀兵啊！”
“不錯！西陲之地多是不毛，不如割讓西陲三城，以換喘息之機，待國力恢複，再圖收複不遲！”
“求陛下以萬民為念，休養生息，切莫再動乾戈了！”
主和之聲，甚囂塵上，哭嚎一片。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沉重而規律的，金屬甲葉的碰撞聲。
顧明棠一身玄甲，長發高束，手按腰間天子劍，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踏入大殿。
她沒有看那些跪地哭求的文官，徑直走到那個主張割地議和的戶部尚書麵前，將手中一卷畫著西境失守地形的卷軸，劈頭蓋臉地，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喘息之機？”
卷軸“嘩啦”一聲散開，砸在地上，露出那片觸目驚心、被鮮血染紅的失地。
顧明棠俯身，逼視著那個癱軟在地的尚書大人。
“尚書大人可知，玉門關後，便是八百裡河西走廊！再退三城，西域聯軍的鐵蹄，不出十日，便可飲馬渭水！”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帶著北境風雪的寒意。
“屆時，我大周的糧倉與國都，儘數暴露在敵人的刀鋒之下！”
她一腳踢開那卷軸，靴尖幾乎抵住對方的官帽。
“你告訴我，拿什麼去休養生息？用你們的項上人頭嗎！”
滿殿重臣，被她這一番話問得噤若寒蟬。
那位戶部尚書漲紅了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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