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摑貴妃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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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還按時辰給太後娘娘請安嗎？”阿絳看著自家主子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顧明棠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將空了的粥碗推到一邊，聲音懶洋洋的。
“去，怎麼不去。”
“本宮一日是皇後，就要儘一日皇後的本分，她們想挑本宮的錯，也得看本宮給不給這個機會。”
入宮第十日，椒房殿外的風聲緊了許多。
貴妃林若柔那邊，像是憋著一口氣，沒再有任何明麵上的動作，隻每日請安時，那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一下下往顧明棠身上剮。
可誰都知道，這是暴雨前的寧靜。
這日午後，顧明棠正在殿前的空地上，挽著袖子練箭。
她沒穿宮裝，隻一身利落的騎射服，長發高高束起，手裡的長弓是她從北境帶來的，弓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嗖——”
箭矢破空，穩穩釘在百步之外的紅心上，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好箭法！”
阿絳在一旁拍手叫好。
顧明棠放下弓，正要去拿第二支箭，曲媽媽卻步履匆匆地從殿內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娘娘。”
她走到顧明棠身邊，壓低了聲音，“老奴方才聽說，慈寧宮和永和宮的人，這幾日都在暗中打聽阿絳的出身來曆。”
顧明棠拿箭的手停住了。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一臉茫然的阿絳，後者是北境軍中的孤女，被王府收養後，因身手好，才被派來做了她的貼身護衛。
這出身，在規矩森嚴的後宮裡，確實是個能被拿來做文章的把柄。
“知道了，”顧明棠臉上沒什麼表情，將箭搭在弓上，再次拉滿，“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話音未落，箭已離弦。
又是一聲悶響，第二支箭，正中第一支箭的箭尾，將其從中劈開，深深釘入靶心。
曲媽媽看著那支還在嗡嗡作響的箭，心頭一定。
貴妃的動作比她們預想的還要快。
半個時辰後，永和宮的掌事女官芷蘭，便領著兩個小太監，趾高氣昂地踏入了椒房殿。
“奴婢芷蘭，奉太後娘娘口諭，前來提人。”
她屈了屈膝，禮數是全的，下巴卻抬得高高的，看都沒看主位上的顧明棠，目光直接落在了阿絳身上。
阿絳的背脊瞬間挺直。
顧明棠換了一身家常的羅裙，正歪在軟榻上看書，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太後娘娘有什麼口諭，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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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蘭清了清嗓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太後娘娘有令，後宮侍婢，需出自內廷或清白世家，不得留用出身不明之人。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阿絳，出身軍伍，戾氣過重，不合宮中規矩，著即日調離椒房殿，送往浣衣局聽差。”
這話一出，殿內所有宮人的臉色都變了。
送往浣衣局，那地方是宮裡最苦最累的去處，進去了，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
這哪裡是調離，這分明是要毀了阿絳。
芷蘭念完，一臉得意地看著阿絳，眼神裡滿是輕蔑。
她進殿的時候，還故意從阿絳身邊走過，手指狀似無意地碰了一下阿絳的手臂，暗地裡卻狠狠掐了一把。
阿絳疼得悶哼一聲，卻死死忍住，沒有動。
這一切，顧明棠都看在眼裡。
她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緩緩坐直了身子。
“這道口諭，是太後娘娘親口對你說的？”她的聲音很平靜。
芷蘭一愣，隨即強撐著說道：“自然是奴婢親耳所聞。”
“那憑證呢？”顧明棠又問。
“太後的口諭，就是憑證！”
“是嗎？”顧明棠忽然笑了，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芷蘭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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