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貴妃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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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不必等福安通報，像一顆投入靜水的小石子，在顧明棠心裡漾開了一圈極輕的漣漪。
她回到椒房殿，一路上唇角都是翹著的。
阿絳和阿素看著自家娘娘這副模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幾分心照不宣的喜氣。
這喜氣，在椒房殿裡安安穩穩地飄了七天。
直到入宮第二十三日，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終於在朝堂之上，被猛地掀開。
早朝，金鑾殿。
新上任的禮部侍郎許懷安，手持玉笏，自百官中出列，聲音慷慨激昂，響徹整個大殿。
“啟奏陛下，臣，有本要參。”
蕭稷坐在龍椅之上，神色淡淡地看著他，“講。”
“臣要參奏中宮皇後，私藏軍械，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許懷安臉上帶著大義凜然的神情，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本，高高舉過頭頂。
“此乃鎮北王府嫁妝清單的備份，上麵赫然列著‘百煉精鋼軟甲一副，玄鐵匕首三柄’。後宮乃內帷之所，皇後身為六宮表率，卻私藏兵器，此乃謀逆之兆。懇請陛下下旨，徹查椒房殿，以正國法，以安朝綱。”
一時間，殿內議論聲四起，不少主和派的言官紛紛出列附議，矛頭直指鎮北王府，言語間儘是“擁兵自重”“野心昭昭”的誅心之論。
消息如同一陣風，以最快的速度刮進了後宮。
椒房殿內，曲媽媽剛稟報完朝堂上的事，阿絳已經氣得臉色通紅，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欺人太甚，他們這是要往咱們王爺身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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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棠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聽完曲媽媽的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知道林若柔會反撲，卻沒想到，她竟能直接捅到朝堂上去。
查抄椒房殿。
就算東西已經轉移，什麼都查不到，但“搜查”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對她這個皇後最大的羞辱。
“娘娘，”曲媽媽的臉上滿是憂色，“這可如何是好，一旦陛下準了搜宮，咱們中宮的臉麵就……”
顧明棠手裡的棋子，“啪”的一聲，被她重重按在了棋盤上。
她站起身，眼神裡沒有半分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反駁清單是假的？沒用，因為那清單確實是真的。
說東西已經不在了？更不行，那等於不打自招，坐實了轉移贓物的罪名。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讓這件事的根基不成立。
不是從“有沒有”上反駁，而是從“該不該”上，徹底翻盤。
誰說皇後的嫁妝裡，不能有刀？
“筆墨伺候。”
顧明棠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走到桌前，鋪開一張奏表專用的雲龍箋，提起筆，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筆走龍蛇，一氣嗬成。
一封字數不多，卻字字辛辣的奏表，很快便寫就。
“曲媽媽，”她將墨跡未乾的奏表遞了過去，眼神銳利如刀，“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宣政殿去。”
金鑾殿上，爭論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就在許懷安唾沫橫飛，聲淚俱下地陳述著邊疆藩王對朝廷的潛在威脅時，福安領著椒房殿的內侍，快步走入殿中，將一封奏表呈到了龍案之上。
蕭稷展開奏表，隻看了一眼，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眉梢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硬生生忍住了。
滿朝文武都伸長了脖子，想知道那上麵寫了什麼。
蕭稷將奏表遞給一旁的首輔大學士，淡聲道：“傳閱下去，都看看吧。”
那奏表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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