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
滿園死寂。
月光下，顧明棠還保持著張弓的姿勢，那雙漂亮的鳳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她纖細的手指上，那道剛剛被刀刃劃開的細細血線，和弓弦繃緊的淩厲弧度，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麵。
蕭稷緩緩回頭。
他看到的，是他的皇後，手指在流血，而她的箭，剛剛擦著他的身側飛過，救了他的命。
她放下弓，嘴唇有些發白，看著他，輕聲，卻無比堅定地，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句話。
“臣妾說過，臣妾這雙手，隻會拉弓彎刀。”
暗衛們很快便控製了現場，除了被射死的那個，另外兩個，一死一活。
蕭稷看都沒看那被活捉的刺客，隻對匆匆趕來的福安冷聲吩咐：“帶下去，嚴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顧明棠身上。
她還站在原地，弓已經垂落在身側，可那雙手，卻在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著。
那是第一次殺人後，無法抑製的應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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