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卻又放在他的手上，像在告訴他，這裡有個人，哪兒也不去，會永遠陪著他。
他慢慢鬆開了拳頭。
然後翻轉手掌，將她的手，握住了，十指交扣。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再開口。
殿內隻剩下炭火偶爾爆出的細微聲響。
阿素在殿外探了一次頭，看見裡麵那副光景，又縮了回去，連大氣都沒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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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廊下，阿絳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被她一碰給醒了過來，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怎麼了。
阿素搖了搖頭，“別進去，讓他們待著吧。”
阿絳揉了揉眼睛，往殿內瞄了一眼，瞬間也清醒了，咧嘴無聲地笑了一下，又靠回柱子上翹著嘴角閉上了眼。
而在宮城最偏遠的角落，瑤光殿的佛堂裡，一盞豆大的油燈在穿堂的冷風中明滅不定。
崔氏跪在蒲團上，不知道跪了多久，膝蓋早就跪麻了，可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她閉著眼，嘴裡念念有詞。
門外看守的侍衛換了一班，新來的探頭往裡看了一眼，隻看見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婦人跪在佛前，老老實實的，便也沒當回事。
沒人注意到，她壓在膝下的手指，正反複摩挲著佛珠上最後那一顆玉石。
那顆珠子的底部，有一處極其細微的凸起，是一個被刻意保留的暗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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