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朕的心，十年前就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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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棠筆尖一頓，她想繃住臉，耳朵卻先一步燒了起來。
“陛下日理萬機，還有空想這些？”
“嗯，”蕭稷的鼻息噴在她的頸側，帶著溫熱的癢意，“想你，是比軍國大事更要緊的事。”
這人，越來越不正經了。
顧明棠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這份江南水利圖的標注還有幾處不明，我再看……”
話沒說完，她手中的朱筆便被蕭稷穩穩抽走，擱在了旁邊的白玉筆架上。
“圖明日再看，不急。”
顧明棠還想掙紮，身子卻忽然一輕。
下一刻，她整個人竟被蕭稷打橫抱起，直接放在了那張剛剛立起不久、象征著她無上權力的沉香木鳳案上。
奏折被她的裙擺掃落在地，發出“嘩啦”一片聲響。
“蕭稷！”
她驚呼出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卻被他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禁錮在書案與他的胸膛之間。
“你……”
咫尺之間，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著搖曳的燭火，也清晰地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沒有了往日的克製與隱忍，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耳垂上那朵小巧的雪花銀耳飾，指腹的薄繭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強勢，卻又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珍重與溫柔，將她所有未儘的話語，所有的抗拒與羞惱，儘數融化在了唇齒之間。
殿內，紅燭爆出一記細微的輕響，暖香浮動。
……
殿外廊廡之下，福安領著一眾內侍，已經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三丈開外。
一個小太監端著剛從禦膳房取來的安神湯，正要上前，被福安一把攔住。
“行了行了，都別杵在這兒礙眼了。”福安壓低了聲音，對著那小太監擠了擠眼，“去，把這安神湯撤了，換一盅溫補的參茶來，記得，多放兩顆紅棗。”
小太監還有些懵，福安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自己則靠在廊柱上，聽著殿內偶爾傳出的、案卷散落的窸窣聲，還有女子被堵住唇齒的、模糊不清的低語。
他咧開嘴，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成了，這回是真成了。
……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吻終於停了下來。
顧明棠微喘著氣，臉頰緋紅，眼尾也泛著水光。
她用儘力氣抵住蕭稷的胸膛，胸口起伏不定，偏偏在這個時候，問出了那個藏在她心底最深處，連她自己都以為永遠不會問出口的話。
“蕭稷……”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你當初，在宣政殿答應娶我，是不是……真的就隻是為了北境的兵？”
為了顧家的兵權，為了拉攏鎮北王府這塊最硬的盾牌。
她一直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隻有這樣，她才能在每一次的博弈與算計中，保持清醒，不至於沉淪。
蕭稷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明明已經泛紅，卻依舊倔強地望著自己的眼睛，忽然低笑了一聲。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直起身，拉著她的手，走到了自己的龍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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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明棠不解的注視下，蕭稷俯身，在龍案最下方，一個極其隱秘的夾層裡，輕輕一按。
“哢噠。”
一聲輕響，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暗格，緩緩彈了出來。
顧明棠的心，莫名地提了起來。
她以為，裡麵藏著的，會是調動千軍萬馬的虎符，或是能決定生死的密詔。
然而，蕭稷從裡麵取出的，卻不是任何代表權力的東西。
那是一枚用狼牙打磨而成的，樣式古樸粗糙的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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