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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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祖瑪與米婭並排行走。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補充能量的壓縮餅乾，遞給旁邊的米婭。
米婭正低頭盯著懷裡的碎片出神，餘光突然瞥見身旁伸過來一隻手。
掌心裡躺著一個藍色密封包裝的壓縮餅乾。
米婭的腳步頓了一下，仰起頭。
蒙特祖瑪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你剛才元力透支又摔了一下，不吃點東西會虛脫。”
米婭的視線跟著那隻手，從那塊壓縮餅乾一路移到蒙特祖瑪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米婭眨了眨眼，隨即笑了出來。她的眼眸已經恢複成了清澈的淡藍色。
“謝謝你，祖瑪。”
“沒事。”她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啊？！祖瑪，我也想要！”雷德轉頭看見這一幕，三兩步竄到祖瑪麵前，把自己那張戴著黑色眼罩的臉湊過去，幾乎是臉貼臉地控訴。
“祖瑪～”
米婭聽到他“撒嬌”的聲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祖瑪隻是非常平靜地側過身，避開了他快要貼上來的臉，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無奈：“沒了。”
“……”
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轉過頭，看向旁邊正小口小口吃著餅乾的米婭，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祖瑪。
“抽泣！抽泣！”雷德的淚水呈直線從眼罩滑落了下來。
“他平時一直這樣嗎？”米婭眨了眨眼，視線從雷德掛在眼罩邊緣、呈直線往下滴的淚水上移開，轉向祖瑪。
“嗯。習慣就好了。”祖瑪依舊沒什麼表情。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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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走在最前麵的嘉德羅斯往後轉頭，聲音全是被打擾的不耐煩。
他的視線從還在“抽泣”的雷德轉到麵無表情的蒙特祖瑪再到無辜地吃著餅乾的米婭，最終冷哼一聲，把頭扭了回去。
“好嘞！老大！”雷德立馬將眼淚收了回去，重新恢複了笑容。
“對了，今天你倆守夜。”嘉德羅斯又轉過頭，用棍子指了指雷德和米婭。
“是！老大！”雷德沒有任何猶豫。
米婭把最後一點餅乾咽下去，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碎屑，視線落在嘉德羅斯的臉上。
“可以。”她語氣平淡無波，像是接下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雷德猛地轉過頭看她：“米婭！你答應得也太乾脆了吧？！”
“嗯哼。”米婭叉腰，原本平平靜靜的語尾往上揚了一點。
“我老大以前都不準我守夜的，所以我想體驗一下。”
雷德的表情僵了一下，黑色眼罩上的幾何圖案閃著光。下意識地，他覺得自己應該像往常一樣跳出來搶話——畢竟“米婭的老大”這聽起來就是個絕佳的八卦素材。
但他的動作猛地卡住了。
因為一股極其沉重的低氣壓，毫無預兆地從他背後壓了下來。
旁邊的祖瑪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樣的壓迫感……嘉德羅斯大人是在在意米婭的話嗎？
她想。
嘉德羅斯依舊大步流星地走著。
但他扛在肩頭的大羅神通棍，柄端正死死地抵著地麵。每走一步，厚重的金屬棍尖都掄起一大片碎石，在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筆直的溝壑。
“切。”
他頓了頓。
“他慣著你，我可不會慣著你。”語氣有點生硬，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跟某個人較勁。
他頭也沒回，金色的碎發在風裡微微晃動，遮住了半個側臉，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米婭安靜地跟在後麵，清澈的淡藍色眼眸望著他的背影，沒有回話。
他看不見她的臉，但她能看到他後頸那一小片極淡的、被金色碎發遮住的皮膚，正微微泛起一層可疑的粉色。
這家夥咋了？突然這麼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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