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黃氏的下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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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承落暉，樹含秋色，恨意像殘陽般沉落下來。
小遠子步履急促地帶著鬱尚書府大夫趕到的時候，黃氏隻剩了一小口氣。
鬱尚書府大夫一見到這場景，毛骨悚然的恐懼從胃裡翻騰，幾乎要嘔出來，隻覺寒意浸入他的骨髓。
他被小遠子催促著，又是喂救急的藥丸，又是施針。
鬱別立在一片灰蒙的晚色裡望著黃氏，手中的鞭子垂立，往下滴著血珠。
她的眼眸幽黑陰冷，白淨的臉龐上沾了血痕，生得這副漂亮模樣在此刻更顯得詭譎重重。
玄青色瑞獸紋的大袖襴衫被濃重的晚風吹動，纖薄的身姿既伶仃又襯出點豔。
小張氏腳如同生根，凝看著暮色中的人影，二爺原是這般人物嗎。她思及自己和二爺議過親，慶幸又惋惜，這樣的毒花，碰之即死呀！
“二爺，您歇會。”小遠子搬來檀木的大寬椅，又奉上一杯潤喉的茶水，妥帖到極致。
有血凝在鬱別的睫上，她艱澀地眨了眨眼，用空著的手接過茶，身子往後坐，嗓子確實很乾，她飲了好幾口才遞給小遠子。
大張氏則一刻不停地轉著從腕間間退下來的佛珠，明明還尚年輕，卻已經顯出了一些老態。她嘴上吩咐身邊的丫鬟去把各處的燈點了，打吧，打吧，鞭子隻要不落在自己身上就好。
燈火亮了，在橙黃的光暈和一心向善係統尖銳的爆鳴聲中，鬱別闔目養神。
【警告，警告，宿主不得主動害人性命！不得主動害人性命！】
【警告！警告！宿主不得主動害人性命，不得主動害人性命！】
此恨刻骨，必當以血償，若不親手了結，仇怨餘生難消啊！
但和鬱別上一次動殺意不同，她的腦袋並沒有那種鑽疼，不過是一心向善係統吵了一些。
在鬱尚書府大夫一番折騰，曆儘千辛保住了黃氏的一條命後，早過了宮裡落鎖的時辰。
“下官還記得您的幼時。”鬱尚書拒了大夫給他擦藥的手，往鬱別方向拱拱手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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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別抬起眼皮，鳳眼裡這會兒無情無緒，竟然還有一種泰然，她早不是鬱尚書隨意說句話就提著心膽的幼童。
鬱尚書對上鬱別的眼噤了噤，沉默半晌後才再度出聲，“才高者見嫉，鋒芒者招禍，所以下官才打壓您，望您收斂一二。”
“但下官卻從來不知道您在後院受黃氏挫折磋磨。”鬱尚書話裡都是懊悔，深深地一拜，“是下官治家不嚴，求您責罰！”
他無疑是做戲的好手，舉袖擦拭著流淚的眼，做出一派懺悔的悲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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