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黃氏的下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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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尚書養尊處優這麼些年，哪裡受過這種罰，身上又患著病，兩記狠鞭，他便倒地不起。
鬱別暫時不去管他，鬱尚書府的大夫得了小遠子的眼神，又提著藥箱去扒拉著鬱尚書的眼皮看看潰散的眼瞳，取了針給他吊命。
大夫心裡連連歎道，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郎，榮枯本無定數全看天意，今日你對他任打任罵，千百般折磨，焉知將來是何光景啊！
“我記著府裡頭的小佛堂旁邊有一間耳房，黃氏以後就住進去吧。”鬱別好似真情實意為黃氏著想，對地上睜著眼喘氣的黃氏說道，“你自個說的，要去廟子裡懺悔。”
“既要誠心，那去尼姑廟免不了絞頭發，我看也不必那般，心誠哪裡不是廟？從此你日日隻用午時的一餐素飯，餘下的時辰便一刻不停歇的跪佛撿豆，抄經祈福。”
黃氏話說不清，隻是一個勁地搖頭嗚咽，抓著旁邊大張氏的衣裙下擺，往日養得玉蔥的手現下卻腫的不像樣 “不……本夫人……”
鬱別垂在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略傾斜著身子摩挲起了鞭柄，“苦享過了才能享福，您一年還能出來一回見見鬱詡，抱抱孫輩，這輩子也算是值當，就全算作為他們擋了煞。”
黃氏一聽這話，回憶起自己曾說的，“鬱別，你老實些跪一個晚上，都說同父同母的兄妹生來都是有定數的苦和福，你吃了苦，鬱離才能享福。”
長久的凝默後，黃氏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悲愴地痛哭出聲，腦袋抵在地上一個勁的點頭，“我認……鬱別我認……”
小遠子察言觀色，點了大小張氏身後的兩個婆子，示意她們把黃氏拉下去，關到二爺所說的佛堂旁的小耳房。
兩個婆子相覷一看，又見老爺夫人都被打成了這樣，顯然二爺是個硬茬子，乖乖拚命把黃氏拉了下去。
佛堂旁的小耳房已有好多年沒住過人，到處都是灰塵，一張極窄的床，兩婆子把黃氏押進去，三個人在裡頭轉身都有點艱難。
“您好生歇著吧。”兩婆子中更年長的那位悻悻地說道，抬抬眼，坐在床上的黃氏形貌狼藉，跟血裡過了一道一樣，她一時很唏噓，嘖，好好的貴夫人在這種地方被關一輩子，遲早得瘋。
兩婆子出了耳房，年紀尚輕些胖婆子把落灰的鎖給重新鎖上，鑰匙拔了出來放在袖子裡，預備著向那公公領功。
…………
胖婆子趕回前院，奉承地用雙手把鑰匙呈給小遠子，她不敢在二爺麵前現眼兒，那鞭子還往下滴著血，可別揮到了自己臉上。
小遠子沒接去，瞥了一眼半死不活正在被大夫紮針的鬱尚書，又瞥了眼閉目養神的二爺。
他用手掌掩了掩聲，對胖婆子說，“你是個有眼色的，鑰匙你收著，明日咱家把你的身契要走，再派一個人在你手底下，你以後的活計都不用再管，守著那黃氏就好。”
胖婆子躬腰輕著聲調千恩萬謝。
鬱別不耐煩再等下去，把手邊的杯盞砸碎在地上，沉聲道，“把他拖過來跪著。”
小遠子一拍掌，胖婆子極有眼色地把鬱尚書抬到了殘碎的瓷片上，旁人不敢，她敢，沒聽公公說，明天她的身契就不在鬱尚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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