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可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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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欲拔木，急雨忽傾盆，驟雨來臨。
崇和殿的聖上端坐在紫檀木七屏圍榻上，大部分長發逶迤在後，有些許自他脖頸間往前散落，流瀉在他胸前，散在梅紋的常袍上。
聖上垂眼在看手裡的書籍，是魏晉誌怪筆記，玄中記，聖上清矜的眉眼被暖色的光亮映出些淡淡神性，不似以往威重。
小遠子在旁小心仔細地伺候著聖上，原以為會是他陪著二爺前往璋王府，沒想到最後是大總管陪著。
“外頭的雨急了些。”聖上聽著雨打窗沿的聲音說道，聲線清華平然，含些未儘的意味。
小遠子實在是個伶俐的奴才，哈著腰接上話，“回聖上，估摸著雨隨著時辰會愈發的大，是否要奴才去將二爺接回來。”
要小遠子說，鬱側妃病的也真不是時候，聖上和二爺才溫存了兩日不到。
雲清珩徐徐抬起眼看向小遠子，清雍雅然的麵上很和煦，鬆了口，“派人去知會丁肅一聲，叫他注意著時辰。”
“把盧院使暫留在璋王裡照看璋王側妃幾日。”雲清珩手指叩在書頁上，嗓音淡然，“但含瑛總要回宮的，不好在外頭過夜。”
小遠子順從地應下，退出殿內，他盯著雨簾，忖思著聖上的言語，聖上的話裡話外好似崇和殿才是二爺的家，而聖上是時時刻刻管束著二爺的家中長輩。
怪意上湧心間，小遠子不禁想到，待啟朝後，聖上當真會放二爺出宮嗎？
任何一個接觸過二爺的人都知曉，二爺是一汪令人恨不得溺死其中的深潭，對她生了貪癡情孽後，從此一切都是徒勞掙紮。
所以聖上才會管束教導二爺，不讓二爺再去招惹情債，聖上便是二爺招惹來的。
殿內雲清珩接著翻看手中的書籍，視線落在一則狐狸的怪談上。
狐狸善蠱魅，使人迷惑失智。
百歲可為女、為神巫，或為丈夫。
雲清珩抬動眼睫，涼冷地睇著這段話，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恩威至此，自詡鬱別瞞不了他什麼，之前也荒誕地懷疑過鬱別的性別，可查過以後也都做罷。
人瞞不過，那麼妖鬼呢？
雲清珩本就是一個疑心很重的君上，右手纖長白淨的食指彎曲輕叩書案三下，啟唇，“再去仔細探查一番含瑛的往事。”
“從那名姓田的大夫開始。”雲清珩擱放下手中書籍起身，半明半昧間寒霜般矜雍雅然，“曾經懷上過含瑛子嗣的那名通房也找回來。”
含瑛，你當真隻是不行了嗎，還是另有隱情要瞞著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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