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玄寂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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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輪轉，七日後，乾都皇城。
玄寂直接降臨禦書房外廣場。
灰白僧袍在罡風中獵獵翻動，枯槁麵容上皺紋深如刀刻，周身半聖威壓毫無保留釋放。
皇城廣場上數百名侍衛同時感到心口一悶，膝蓋發軟，齊刷刷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青磚，連頭都抬不起來。
幾名武皇境護衛勉強撐住身形，雙腿卻在半聖威壓下抖得厲害，手中兵刃杵地才沒有倒下。
禦書房內，姬存孝端坐龍案後批閱奏章，朱筆懸在半空。
半聖氣息從殿外壓進來，姬存孝麵色驟變，從龍椅上彈起，朱筆脫手落在奏章上，朱砂洇開一團殷紅。
姬存孝快步繞過龍案，朝殿門走去。
李忠賢正抱著拂塵站在殿門內側，半聖威壓灌入大殿的瞬間，李忠賢雙腿一軟，雙手死死抓住門框，才勉強沒有跪下去。
姬存孝推開殿門，跨過門檻。
玄寂站在廣場中央，灰白僧袍無風自動，枯瘦手指攥著一串鐵佛珠。
姬存孝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下台階，在玄寂麵前三步處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大師遠道而來，朕有失遠迎。”
玄寂抬起眼簾，渾濁老眼中精光內斂，聲音沙啞低沉：“貧僧紫竹林玄寂。
大乾皇帝，貧僧弟子提燈，死於你乾國境內。
誰殺的？”
姬存孝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
姬存孝在禦書房中已經迅速轉了一圈念頭。
提燈入乾，必是衝著武聖機緣去的。
那提燈多半是死在了化凡試煉之中。
姬存孝眉頭微皺，做出思索之色，片刻後方才緩緩開口：“大師，若朕所料不差，提燈佛子應是死在化凡試煉秘境之中。”
玄寂眉頭微皺，枯瘦手指在鐵佛珠上摩挲了一下：“化凡試煉？”
姬存孝繼續道：“朕聽聞，此次化凡試煉中，我大乾齊王薑策、萬妖山幾位武皇、羅浮宗道子澹台璿都曾進入。
以提燈佛子的修為，能傷其性命的，唯有薑策一人。”
姬存孝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薑策是我乾國的齊王，薑策與提燈大師沒有恩怨，絕對沒有對提燈大師出手的動機。”
姬存孝這話說得極為懇切，明麵上是在替薑策開脫，說薑策沒有殺提燈的動機。
但姬存孝點出了薑策有殺人的實力。
單單這一點，就足夠將薑策送上玄寂的必殺榜。
果然，姬存孝話音剛落下，玄寂眼中寒光暴漲，枯瘦手指攥緊鐵佛珠，珠子咯咯作響，掌心皮肉被佛珠棱角硌出深深的紅痕。
“薑策！”
“薑策在哪裡？”
姬存孝裝若驚慌的說道：“大師三思啊！提燈大師絕非薑策所殺，若不信，大師可前往涼州城尋薑策對峙！”
說著話，姬存孝手指涼州城的方向。
玄寂聞言轉身就走，衝天而起，朝著涼州城的方向直飛而去，眨眼間便沒入雲層深處。
姬存孝站在殿門口，看著玄寂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李忠賢從門後探出頭，雙腿還在發抖，扶著門框慢慢挪出來。
姬存孝回到龍案後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叩。
篤，篤，篤。
節奏不緊不慢，像在哼一支小曲。
李忠賢挪到龍案旁，低聲問：“陛下，齊王當真殺了提燈？”
姬存孝嗤笑一聲，靠回龍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朕不知道。
但朕知道，玄寂去涼州，薑策活不了。”
李忠賢恍然：“陛下這是……借刀殺人？”
姬存孝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案麵上，聲音清脆：“朕什麼都沒說。
朕可是告訴玄寂了，薑策沒有殺提燈的動機。
至於玄寂如何想，朕可管不住！”
姬存孝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雙手舉過頭頂，骨節哢哢響了兩聲：“今天天氣可真好啊！”
李忠賢聞言，疑惑地看了看大殿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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