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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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城數十萬百姓走出家門，仰頭看著天上那座佛影，麵色煞白。
有人跪地磕頭，有人抱著孩子往屋裡躲，有人癱坐在街邊號啕大哭。
城東茶樓，灰布老漢跪在門檻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嘴裡念著“佛祖保佑”。
城西酒肆，絡腮胡大漢的酒碗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幾瓣，酒液淌了一地，沒人去撿。
街上小販丟下攤子就跑，撞翻了菜筐，青菜蘿卜滾了一地，被人踩成爛泥。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繈褓中的嬰兒躲在巷子裡，嬰兒被威壓嚇得哇哇大哭，婦人捂住嬰兒的嘴，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
城北軍營，賀拔嶽手下的兵卒半數跪伏在地，賀拔嶽按著刀柄勉強站立，額角青筋暴起。
無數百姓在恐慌中猜測——這是誰？
為什麼來涼州？
有人猜出這是半聖大能，但沒人知道半聖為何而來。
灰白雲層中，玄寂的聲音傳遍涼州城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不大，卻像貼著每個人耳朵說的。
“薑策，我徒提燈，可是被你所殺？”
聲音在涼州城上空回蕩了三遍。
城中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紫竹林！半聖級勢力！”
“齊王殺了紫竹林的佛子？完了完了，齊王完了！”
“半聖啊！齊王再強也隻是武皇，怎麼打得過半聖？”
“快跑！半聖打架，涼州城怕是要被夷為平地！”
城中百姓開始朝城外湧，城門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翻牆，有人鑽狗洞，有人連家當都不要了。
齊王別院，孔靜春站在薑策身後，麵色發白。
孔靜春是武王九重，在半聖威壓下勉強站穩，但雙腿已經在發抖。
薑策嘴角彎起：“正想找一個半聖試試現在的實力，這禿驢就來了，真是來得好啊！”
孔靜春的聲音發緊：“殿下，半聖之威，非武皇能敵。
殿下雖雙料武皇，但半聖與武皇之間隔著天塹。
殿下萬金之軀，不可涉險。
不如暫避鋒芒，等修為再進一步......”
薑策放下茶盞，站起身。
薑策拍了拍孔靜春的肩膀，力道不重，卻把壓在孔靜春身上的半聖威壓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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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先生，你留在院裡。
本王去去就回。”
孔靜春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隻是躬身一禮，聲音發顫：“殿下……保重。”
薑策一步踏出。
腳下青石地麵炸開一圈裂紋，身形化作一道純金色流光衝天而起。
純金流光穿過灰白雲層，在佛影前方百丈處停下。
薑策玄黑長袍在罡風中獵獵翻動，腰間寂滅刀漆黑如墨，周身純金真元與銀白星輝交織成一層銀金雙色光暈。
城中數十萬百姓仰頭看見那道金色流光衝入雲層，有人驚呼：“齊王上去了！齊王真的上去了！”
茶樓老漢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天空，嘴裡念叨著：“齊王殿下……有種！”
玄寂站在灰白雲層中央，灰白僧袍，枯槁麵容，鐵佛珠繞在掌中。
玄寂的身量不高，背微駝，但周身半聖威壓如同實質的牆壁，將方圓數百丈的空氣都壓成了鐵板。
薑策懸在百丈之外，純金真元在體表凝成一層光繭，銀白星輝在光繭表麵流轉，將半聖威壓卸去大半。
薑策的麵色微白，但腰背挺直，目光清亮。
玄寂打量著薑策，渾濁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一個武皇九重的少年，居然能在貧僧的半聖威壓下站直身子，甚至能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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