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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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林山門外，澹台璿踏出石牌坊，素白道袍的下擺被山風卷起又落下。
澹台璿回頭望了一眼紫竹林深處，漫山紫竹如海，竹濤聲隱約傳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肅殺之氣。
澹台璿收回目光，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觸到那枚從羅浮宗情報閣帶來的玉簡。
玉簡上詳錄著薑策斬殺玄寂的經過——涼州城外三十裡荒山，半聖隕落，金身碎裂，一拳斃命。
澹台璿將玉簡捏在掌心，沉默片刻，隨即鬆手，玉簡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山風卷散在紫竹林外。
澹台璿心中已有決斷。
玄寂是半聖，在化凡秘境中與薑策交手時，澹台璿燃燒三成道韻才勉強壓製薑策，而玄寂被薑策一拳打死。
短短數日，薑策戰力又漲了一大截。
此子身上必有天大的秘密。
尋常天驕一輩子都摸不到的門檻，薑策隻用了一年。
澹台璿前世記憶裡，這種修煉速度隻有一種可能，某位老怪物奪舍重生。
薑策前世籍籍無名，這一世卻橫空出世，若非奪舍，便是身懷比奪舍更可怕的機緣。
無論哪一種，澹台璿都不願再與薑策正麵為敵。
澹台璿抬手，青色道韻在指尖凝成一隻細小的紙鶴。
紙鶴振翅飛入袖中，澹台璿將神識刻入紙鶴，內容簡短——羅浮宗道子澹台璿，即日赴北瀘州遊曆。
紙鶴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青光朝北方疾掠而去。
澹台璿腳下道韻一吐，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長虹衝天而起，朝西北方向掠去。
北瀘州。
道門祖庭所在，太清道祖的道場，整座北瀘州都是道門天下。
羅浮宗雖然也是道門分支，但隻占中神州一隅，與北瀘州相比不過是旁支小宗。
澹台璿前世曾遊曆北瀘州，在那裡得遇一位道門武帝指點，方能在武帝境上再進一步。
這一世澹台璿修為尚淺，但武帝境的道心與記憶仍在，去北瀘州尋找機緣比留在中神州與薑策硬碰要明智得多。
至於三日後聽禪台上的熱鬨，澹台璿不打算看了。
.......
紫竹林，一處禪院。
大乾六皇子姬不疑領著手下，在這處禪院下榻。
產房內，燭火在銅台上跳了三下。
姬不疑將紫竹林知客院送來的觀禮流程冊子擱在案角，指節在冊麵上輕叩兩下，冊麵上那枚火漆印被燭淚洇得發軟。
院中紫竹被夜風推著，竹葉摩挲聲貼著窗紙，一陣接一陣，沒個消停。
公孫羊推門進來，一臉的師太。
姬不疑抬頭看了一眼，公孫羊跟了姬不疑七年，從沒這般失態。
“殿下。”
公孫羊聲音發乾，喉結上下滾了兩回，“涼州急報。
紫竹林戒律院首座玄寂，死了。”
姬不疑手中流程冊子脫了手，冊頁散開，其中一頁落在燭台邊，火苗舔著紙角，焦痕慢慢擴開。
姬不疑沒去撿。
“誰殺的？”
“齊王薑策。
一拳碎金身，半聖隕落。”
公孫羊將玉簡擱在案上，推至姬不疑麵前。
“玄寂去涼州尋薑策對峙，被薑策在涼州城外荒山一拳打碎金身，屍骨無存。”
姬不疑從案後站起來。
椅子腿在青磚地麵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姬不疑踱了三步，轉身，又踱了三步，再轉身，第三步隻踱了半步便停下來。
沉默持續了很久。
院中紫竹的沙沙聲此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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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寂是半聖。”
姬不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薑策一個武皇，殺了半聖。”
姬不疑轉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夜風灌入，案上燭火猛地一歪，火苗幾乎貼到燭油上，跳動幾下才重新立起來。
院中紫竹在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澤，竹葉被風翻出灰白背麵，像無數隻細小的手掌在暗處翻動。
公孫羊等了片刻，斟酌著開口：“殿下，薑策能殺半聖，戰力已非大乾能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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