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滅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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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境界？”滕化元問。
薑策沒有回答。
他手腕一轉，刀身上的血被甩出去，在青磚地上濺出一條弧線。
然後他邁出了第一步。
遊龍步。
第一步落地的時候，他整個人像一條從水底竄上來的魚，身體和腳步是一個整體，重心流動，沒有一刻靜止。
滕守拙離他最近。
這位武師二重的族老反應極快，薑策一動他就動了。
雙手成爪，十指彎曲如鐵鉤，金絲擒拿手的起手式——蒼鷹搏兔。
左手抓薑策的刀身，右手抓薑策的手腕。
金絲擒拿手的精髓在一個“鎖”字，一旦被鎖住，刀再快也施展不開。
薑策的刀從下往上撩起來。
逆天七魔刀第一式。
滕守拙的左手抓住了刀身。
金絲擒拿手的指力可以捏碎青石，他抓刀的那一刹那，五指收緊，想要把刀身鎖住。
但刀身上浮起一層赤金色的光芒。
真氣附兵。
赤金色的真氣從刀身上炸開，滕守拙的五根手指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樣，不由自主地鬆開。
他鬆開的那一瞬間，薑策的刀已經從他的左肋劃到了右肩。
滕守拙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刀痕，嘴唇動了動，然後仰麵倒下去。
武師二重，一刀。
滕守愚的眼睛紅了。
他和滕守拙是親兄弟，一起練武幾十年，一起突破武師境，一起在滕家做了二十年族老。
現在兄長死在眼前，他的理智被怒火燒了個乾淨。
他撲上來，雙手齊出，左手抓咽喉，右手抓襠部。
金絲擒拿手裡的殺招——雙龍奪珠，專攻上下兩路要害，防上顧不了下，防下顧不了上。
薑策既沒有防上也沒有防下。
他往側麵邁了半步——遊龍步第二步。
滕守愚的雙手同時落空，從他肩膀和膝彎旁邊擦過去。
然後薑策的刀從下往上撩起來。
刀光從滕守愚的左胯劃到右肩，和滕守拙胸口的刀痕幾乎一模一樣。
滕守愚往前踉蹌了兩步，撲倒在滕守拙身上。
兩個武師二重，兩刀。
滕伯山和滕仲海對視了一眼。
兄弟二人同時動了。
滕伯山從左邊攻上來，滕仲海從右邊。
兩個人用的是同一套金絲擒拿手，但風格截然不同。
滕伯山走的是剛猛路子，雙手成爪，每一抓都帶著破空聲，抓向薑策的關節和要害。
滕仲海走的是陰柔路子，手指出手無聲，像蛇一樣往薑策的腕脈和軟肋上纏。
薑策的刀在兩人之間遊走。
遊龍步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他的身體在滕伯山和滕仲海的夾攻中不斷移動，重心永遠在流動，沒有一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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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伯山的爪抓在他上一瞬站的位置，滕仲海的指纏在他下一瞬離開的地方。
然後他的刀找到了間隙。
滕伯山一爪落空，身體重心往前傾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薑策的刀從下往上撩起來，從他的小腹劃到胸口。
滕伯山整個人往後仰，刀痕從腹部延伸到胸骨，血湧出來。
滕仲海看見大哥中刀，眼睛瞪得溜圓，雙手瘋狂地往薑策身上招呼，再也沒有任何章法。
薑策側身讓過他的雙爪，刀鋒從他脖子上劃過。
滕仲海捂著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跪在地上，然後側著倒下去。
滕叔江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從薑策出第一刀到現在，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四個武師——兩個族老，兩個兄長——全死了。
他站在書房的台階上，雙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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