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家庫房裡那些金銀珠寶，他也沒全帶走。
若是全部折現，兩處的財貨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萬兩。
薑策從銀票裡抽出一張一萬兩的票子，疊好塞進懷裡，把暗格重新關好，出了門。
清晨的烏坦城已經熱鬨起來了。
石板路兩旁的鋪子剛開門，賣包子的掀開蒸籠，白汽呼地湧出來。
賣菜的蹲在路邊，把青菜一排排碼整齊。
薑策穿過兩條街，拐進了城北的泥瓶巷。
巷子很窄，兩邊是低矮的院牆，牆上爬滿了藤蔓。
薑策剛走到巷口，就看見一個淺青色的身影從巷子儘頭走出來。
沈清璃。
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淺青色練功服，頭發用木簪挽著，手裡拎著一個竹籃，大概是準備出門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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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薑策，她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先是驚訝，然後那層淡淡的紅就從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紅到耳尖。
“薑策？你怎麼來了？”
薑策靠在巷口的牆上，嘴角勾起來。“來看看你。”
沈清璃走到他麵前，垂著眼簾，睫毛一顫一顫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滕家前廳後麵那間屋子裡發生的事，那層紅就更深了，連耳垂都紅透了。
薑策伸手，不緊不慢地幫她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手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沈清璃整個人僵了一下，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連呼吸都停了。
“你耳朵紅了。”
沈清璃抬起眼瞪了他一眼。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帶著惱意、窘迫、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擊，但嘴唇動了半天，隻擠出兩個字來：“壞人。”
薑策笑了。
他收回手，從懷裡掏出那張一萬兩的銀票，遞過去。
沈清璃低頭看著那張銀票，愣了一下。
一萬兩。
武院每個月給她的補助是五兩銀子，加上餐補和丹藥補貼，加起來也不到十兩。
一萬兩，夠她領一輩子補助了。
她抬起眼看著薑策，沒有接。“這是什麼？”
“安家費。”薑策把銀票直接塞進她手裡。“拿著。你奶奶年紀大了，泥瓶巷這地方潮濕，冬天冷夏天熱，不適合老人住。
給奶奶找個好點的宅子，買幾個丫鬟婆子伺候著。
你妹妹也長大了，該添置的東西添置一些。
還有你自己——馬上要去郡武院了，到了郡城總不能還穿打補丁的衣裳。”
沈清璃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張銀票。
銀票很新，還帶著薑策懷裡的溫度。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把銀票攥在手心裡。
沒有猶豫，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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