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這是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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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在走廊裡轉了整整一圈,又轉了第二圈。
沒有門。或者說,沒有她以為的那種門。
岔口沒錯,方向沒錯,可這條走廊的儘頭隻有一堵光禿禿的合金牆,牆上連一道縫都沒有。
她在牆前來回走了三趟,手指沿著每一寸牆麵摸索,指節敲過每一塊看起來能動的金屬板,聽到的回音全是實的。
走廊兩側全是金屬壁,頭頂的燈管發出單調的冷白光,腳下的合金地板乾淨得能映出她自己的影子。沒有岔口,沒有暗門,沒有任何可以被稱為“入口”的東西。
她蹲下來,用拳頭敲了敲牆根,聲音悶得像在敲一塊實心鐵砣。
“沒有門。”她煩躁的說,
她站起來,退後兩步,又環顧了一圈。
“他騙我。”
“我沒騙你。”
聲音從她身後響起來。
諾拉猛地轉身。皮克曼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裡,赤著腳,囚服下擺撕掉了一截,臉上還是那副斯斯文文的表情。
他的腳掌上有一道新鮮的口子,血在金屬地板上印出一個淡紅的腳印,一路從走廊那頭延伸到這裡。
“你怎麼出來的?”
“我一直都隨身帶著萬能鑰匙。”
諾拉盯著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堵她敲了十幾遍的合金牆。
皮克曼沒有理會她的目光,徑直走到那排金屬架前,蹲下,伸手探進最底層一個被陰影完全遮住的角落。
手指在架子底板的下沿摸了兩秒,扣住某個看不見的卡扣,輕輕一按。
“哢。”
那堵合金牆從中間裂開一條縫,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縫後麵是一間收藏室。偌大的房間裡,無數武器靜靜陳列著,品類之雜、跨度之大令人咋舌。
從威力恐怖的胖子核彈發射器,到簡陋粗糙、僅用木頭和鐵管拚湊的土製手槍;
從普通的皮質護甲,到製式精良的戰鬥裝甲——樣樣齊全,一件件擺在金屬架和玻璃櫃裡,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各自的光澤。
牆上還掛著幾麵旗幟和徽章,已經褪色發黃,看不清原本的圖案。
隻有最角落那麵三角旗還勉強留著一點顏色,灰白的布麵上印著半道模糊的弧線,像顆球——也像個再沒人講得清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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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掃視著那些架子,心一點點沉下去。
空的。全是空的。那些槍膛全部大敞著,彈倉空空如也,連一顆能打響的底火都找不到。
它們明明就在這裡,觸手可及,卻沒有任何一件是真正能用的。
她抓起一把,放下;再抓起一把,又放下。
手指在金屬和木材之間匆忙摸索,每一次摸到的,都是空的、冷的、沒用的東西。
動作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急,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四處亂撞的鳥。
有一瞬間,她甚至想把這滿屋子的東西全都砸了。
可砸了又有什麼用呢?
絕望順著指尖蔓延到胸口。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掌心滲出汗,粘在那些冰冷的金屬表麵上。
她靠在架子上,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不要癱下去。
就在這時,兩名動力甲士兵追到了門口。沉重的腳步在門外停下,靴底踩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被頭盔的擴音器放得格外大。
諾拉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從麵罩裡傳出來,經過放大器處理後帶著一種失真的金屬質感。
“諾拉女士,我們不想傷害你。請跟我們回去。”
其中一個放緩了語氣,像在安撫一頭受驚的野獸。
“我們了解你的全部情況。隻要你安靜配合,我們可以讓你見到奈特先生。”
奈特。
聽到丈夫的名字,諾拉心底壓抑的憤恨轟地翻湧上來。那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深處最陰暗的那扇門。
記憶裡那一聲槍響又回來了。所有的畫麵重新在腦海裡鮮活起來,清晰得像從未離開過——克羅格的臉;冰冷的槍口;
她記得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刻在骨頭裡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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