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清醒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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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特在密室的地上坐了下來。
那份文件攤開在他麵前，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然後，他的世界開始傾斜。
文件的第一部分，是關於天蛾人的記錄。
那不是廢土上流傳的都市傳說——它有完整的目擊報告、科學分析，以及……不同的種類。
旁邊還貼著一張素描，
畫中的生物擁有一顆飛蛾的頭部，頭頂長著兩根巨大的羽狀觸角。
麵部下方是一個類似鳥喙的口器。
比起人的麵孔，它更像一隻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昆蟲——但它的軀乾卻是人形的，覆蓋著深色、毛茸茸的外骨骼，這種怪異的組合讓奈特感到一陣說不出的違和。
背後是巨大且帶有脈紋的膜狀翅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巨大多麵的複眼——那雙眼睛似乎在發光。
畫紙上的它，僅僅是靜態的圖像，就已經讓奈特覺得那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
文字標注很清晰：
天蛾人智者，紫眼——保護尚有理智的人類。
天蛾人複仇者，紅眼——拋棄了職責與理性，視人類為獵物。
奈特盯著那雙畫中的複眼看了幾秒，然後強迫自己翻到了下一頁。他告訴自己那隻是一張素描，隻是一張素描。但他翻頁的手指比之前用力了一些。
他翻到了第二部分。
輻屍病毒。
2083年，阿帕拉契亞地區的英克雷進行了一係列生化實驗。他們將一隻受輻射的侏儒蝙蝠置於極琉礦的環境中——那是一種具有極高能量特性的放射性礦物。
文件在這裡用一種近乎矛盾的措辭描述這種礦物：它是死的，但它又是活的——它生長，它吸收，它釋放。
實驗結果遠遠超出了預期。那隻蝙蝠在雙重作用下發生了劇烈的突變，體型變得碩大，翅膀開始分泌一種致命的病原體。
這就是輻屍病毒的來源。
這不是普通的病毒。
它對生物體的作用方式遠超常規病原體的範疇——它會從生理到精神層麵徹底改造宿主。感染者不會死，至少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死”。但他們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某種可怕的轉化：
綠色的極琉礦晶體從骨骼中生長出來，像某種植物，從宿主的身體裡綻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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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不安的是，文件中記載了這種病毒的不同表現。
有些地區的輻屍生物保留了一定程度的智慧——它們會使用工具，會設伏，會在受傷後撤退。
而在另一些地區，輻屍生物則表現出了群體意識。個體之間存在著某種無形的連接，一隻發現獵物，整群同時轉向；一隻發出某種頻率的震顫，遠處的同類便會同步響應——
它們不像是一群獨立的生物，更像是一個龐大有機體的不同指節，在同一顆大腦的指令下協同運作。
在段落末尾附了一行小字：
FEV病毒可在宿主保有自我意識的情況下抵抗輻屍病毒。
狂屍鬼對輻射的高吸收率，使其對輻屍病毒天然免疫。
奈特盯著“天然免疫”四個字看了幾秒。狂屍鬼——那些在廢土上遊蕩的、完全失去理智的行屍走肉——它們反而是免疫的。
這個廢土的邏輯，有時候真的荒謬得讓人想笑。
然後，是第三部分。
關於屍鬼。
奈特一直以為自己對屍鬼已經足夠了解了——無非是被輻射燒毀皮膚的人類。
他已經見過不少了，從來沒有覺得它們有什麼值得深究的秘密。
但文件裡記載的東西，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屍鬼化不隻是輻射引起的生理變異。人類受核輻射與邪神力量的雙重影響，才會異化為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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