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夜空下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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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厚重的雲層壓滿整片夜空，偶爾有幾顆最亮的星辰能穿透雲層，在雲隙間閃爍一瞬，但大多數時候，頭頂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的黑暗。
但有一盞燈正緩緩劃破這片黑暗。
普利德溫號。
東部鋼鐵兄弟會的空中旗艦，移動要塞，也是目前整個廢土上體量最大的核動力飛艇。
它的名字來自亞瑟王傳說中的神船，象征騎士精神的終極載體。
現在，它正搭載著一整支完整的兄弟會遠征軍，正從西向東，朝著聯邦地界穩步逼近。
飛艇前端的指揮室內，燈光柔和而明亮。
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二十多歲年紀，身形高大筆直，身披深棕色厚皮大衣，米白色毛領翻搭在肩頭。
左臂縫著鋼鐵兄弟會的齒輪利劍徽章，短發修剪得乾淨利落，一側推得極短，頭頂發絲整齊。
臉上留著一圈利落的胡茬，左臉頰上有一道細長的舊疤痕，氣場凜冽。
亞瑟·麥克森。
東部鋼鐵兄弟會的長老，最高負責人，也是鋼鐵兄弟會的創始人羅傑·麥克森目前僅剩的直係血脈——也是兄弟會唯一願意承認的血脈。
他十六歲就接管了東海岸的兄弟會，是兄弟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
在他之前，歐文·裡昂斯用"保護廢土人民"的信條在東海岸紮下了根基；裡昂斯的女兒莎拉繼承了父親的遺誌，但在一次戰鬥中陣亡。
然後就是麥克森。
他推翻了裡昂斯的乾預主義路線，回歸了兄弟會重視科技與紀律的古老傳統。嚴格管控科技，武力回收戰前物資——任何敢於反抗的聚落都會被視為敵人。
在他的領導下，東海岸分支的實力飛速膨脹。他整合了首都廢土殘存的英克雷的科技，擴充了軍備，建造了腳下這艘巨型飛艇。
然後，他把目光投向了聯邦。
此刻，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前方若隱若現的聯邦西部山脈輪廓。那些山脊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暗藍色，像是大地隆起的脊背。
他的麵色並不輕鬆。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名穿著科學學士製服的兄弟會的內勤學士走到他身後幾步的位置：
"長老。"
麥克森沒有回頭。
"我們任務的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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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進展順利。預計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就能進入聯邦境內。"
“停靠地點確認好了？”
“已經確認。聯邦最東側的東波士頓半島。”學士如實彙報，“多支偵察小隊傳回情報，那裡有一座戰前大型機場，保留著完整的塔台和起降場地，足夠普利德溫號停靠，可以直接搭建前進基地。”
麥克森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
“很好，下去待命吧。”
學士後退一步，握拳抵胸，恭敬行禮：
“戰無不勝。”
他轉身離開指揮室，腳步聲在金屬走廊中漸漸遠去。
麥克森依舊站在窗前。
他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山脈，麵色陰沉。
“沒想到，我這個最高長老，竟被逼到離開華盛頓，親自帶隊伍遠征。”
他心中泛起一絲悔意，想起那些在背後詆毀自己的養父裡昂斯的聲音。
那時他沒有製止，現在他站在這艘飛艇的最高處，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下麵托起來的——手腳都不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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