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得想辦法搞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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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回到小馬穀時，整個世界都浸在濃得化不開的黑裡。
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在鐘樓尖頂，像一塊吸飽了墨的破布，把最後一點星光都捂得嚴嚴實實。風也識趣地收了聲，隻有方糖甜點屋那盞孤零零的夜燈在風裡輕輕搖晃，投下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像個徘徊不去的孤魂。
穿越水鏡的痛感依舊熟悉得令人牙酸。像是被一隻來自深淵的冰冷巨手攥住後頸，狠狠砸進萬年不化的冰湖，耳膜嗡鳴著炸開，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再重新拚起來。他踉蹌著站穩，蹄下的枯瓦應聲碎裂，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夜裡傳出很遠，驚飛了屋簷下幾隻打盹的麻雀。
他拖著一身快要散架的骨頭走向倒影農場。池塘水麵下，那片金色光雲慢悠悠地打著轉，偶爾冒幾個細碎的氣泡，卻半點開門的意思都沒有。他蹲在潭邊，用蹄尖敲了敲水麵，隻蕩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在記仇。
農場的意識比方丈還小心眼，這筆賬不還清它怕是能記到G5。
他站起身，掃了一眼沉睡的小鎮。所有燈火都滅了，隻有鎮公所後牆的背巷裡，斜靠著一麵被遺棄的舊穿衣鏡。鏽跡爬滿了雕花邊框，鏡麵卻意外地完整，周圍的雜草已經快把整個鏡框吞沒。
這是個完美的藏身之處。
他把磨破了邊角的背包甩在鏡邊，側身擠進了冰冷的鏡像世界。背靠著鏡麵內側坐下的瞬間。他閉上眼睛，墜入了無夢的深眠。
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他是被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驚醒的。
篤、篤、篤。
三下，不重，卻帶著穿透玻璃的力量，直接敲在他的耳膜上。黑馬猛地睜開眼睛，看見鏡麵外，紫悅正抱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站在巷子裡耐心地等著。她的角尖時不時迸出幾簇煩躁的紫色火花，顯然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黑馬歎了口氣，推開鏡麵走了出來。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這是他回到小馬穀後，第一次見到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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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醒了。" 紫悅鬆了口氣，立刻把手裡的信封塞到他懷裡，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讀通緝令，"這是倒影農場寄來的維修賬單，我幫你代收了。我敲了三次鏡子你才醒，還以為你要在裡麵睡上一個星期。"
黑馬拆開信封，抽出那張印著金色向日葵水印的信紙。目光掃過最下麵那串數字時，他那雙永遠沒什麼波瀾的眼睛，第一次極輕微地眯了一下。
一萬兩千七百四十三金幣。
後麵還用紅筆加粗寫著一行小字："逾期每日加收 3% 滯納金，拒不繳納將永久封禁農場入口，並保留向小馬穀法院提起訴訟的權利。"
別逗哥們笑了，你一個農場還提起控訴了，原告席你上的去嗎你就告
黑馬捏著賬單的蹄子微微用力，把紙邊捏出了幾道深深的折痕。
但還是得搞錢。
他揣著賬單，在小馬穀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走了一下午，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所有可能的來錢路子。
去甜蘋果園幫蘋果嘉兒收蘋果？一天最多掙二十金幣，不吃不喝乾滿兩年才能還清賬單，到時候滯納金都能再買三個農舍了。
去珍奇的時裝店當學徒？他連針都拿不穩，上次幫珍奇釘扣子，把三件禮服縫成了一個連體麻袋，差點讓珍奇當場暈過去。
去碧琪的方糖甜點屋幫忙？上次他試著烤餅乾，把烤箱炸成了煙花，碧琪倒是很開心，說那是她見過最棒的驚喜，但蛋糕店老板差點把他列入終身黑名單。
去當快遞員？以他的速度，一天能送完整個小馬穀的包裹，但他那力大磚飛的運送方式包裹怕是有點難頂。
所有合法的路子都被他一一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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