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裡說出來，連塞拉斯蒂婭都沉默了一瞬。
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叉仍在那裡。
桌角折斷的羽毛筆也仍在那裡。
地上的廢紙簍塞得滿滿當當。
其中一團沒有揉緊的紙從邊緣散開，隱約露出一小段公式。那套公式和牆上的馬格修正、記憶植入結構完全不同，甚至連基礎魔法語言都不屬於同一個體係。
塞拉斯蒂婭的視線剛要落過去。
暮光的尾巴恰好一掃。
那張紙重新滑進廢紙深處。
動作自然得像個巧合。
“我給你一個月。”
塞拉斯蒂婭終於開口。
暮光轉過頭。
“什麼？”
“一個月內，把外麵的痕跡處理乾淨，或者把白天的狀態穩定下來，再給我一個能看的進展。”塞拉斯蒂婭語氣恢複了那種冷硬的命令感，“如果繼續這樣毫無節製，我會徹底停掉實驗室權限，封存所有相關資料。到時候你願不願意都一樣。”
“別裝了”
暮光聽完，反倒笑了。
“您不會。”
“別試探我的底線。”
“我沒有。”
暮光慢條斯理地把一隻藥瓶塞緊。
“我隻是在陳述判斷。”
塞拉斯蒂婭眯起眼。
“你很確定？”
“您真要停，半年前就停了。”
暮光將瓶子放回架子。
“您一直忍到現在，自然有您的理由。”
塞拉斯蒂婭沒有回答。
暮光也沒打算追問。
兩匹馬之間沉默了許久，實驗室裡的空氣像壓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最終還是塞拉斯蒂婭先轉開視線。
“至少別再把事情搞得滿城風雨。”
“知道了。”
“還有——”
“又怎麼了？”
塞拉斯蒂婭看著她眼下那片濃重的黑色。
“睡幾個小時。”
暮光愣了一下。
隨後露出一個明顯覺得荒唐的表情。
“您半夜把我訓了快一個鐘頭，現在叫我去睡覺？”
“如果你少浪費時間頂嘴，你說不定可以休息更久”
暮光嘴角抽了一下。
“晚安，塞拉斯蒂婭。”
語氣聽起來更像趕馬。
塞拉斯蒂婭卻沒有動。
她看著暮光，忽然說道：“我還是更喜歡白天的你。”
暮光的動作頓住。
隻有極短的一瞬。
隨後她低低笑了一聲。
“是嗎？”
她沒有回頭。
“她會一口一個‘塞拉斯蒂婭老師’，聽著讓您比較懷念以前？”
塞拉斯蒂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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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把最後一疊筆記塞進抽屜。
“那您就多跟她聊聊。”
這句話說得很隨意。
隨意得像是在談另一個辦公室裡的同僚。
她抬蹄拿起王冠，重新戴到頭上，甚至懶得對著鏡子扶正。
“至少她比我有耐心。”
金屬門再次泄壓。
暮光走向出口。
走到門邊時，塞拉斯蒂婭忽然在背後叫住她。
“暮光。”
暮光停住。
“別把自己也當成實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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