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馬整匹馬往前踉蹌兩步。
回頭。
露娜立刻露出一種“我是不是做錯了”的表情。
耳朵都垂下來。
黑馬本來想瞪她。
看兩秒。
算了。
他伸蹄輕輕拍了一下她前腿。
沒事。
然後繼續往前。
露娜耳朵又豎起來。
一路上躲過三隊巡邏。
繞了兩處花園。
從廚房後側一條幾乎沒人用的小門鑽進城堡。
黑馬熟練得像在自己家偷東西。
並非像
露娜就跟在屁股後麵。
黑馬停，她停。
黑馬蹲，她蹲。
黑馬伸蹄比“噓”，她也立刻把自己的前蹄抵在嘴邊。
有一次遠處突然傳來衛兵說話。
露娜下意識想開口。
黑馬眼疾蹄快。
一蹄按住她嘴。
露娜睜大眼睛。
黑馬非常嚴肅地搖頭。
不許說。
露娜眨兩下。
點頭。
等衛兵走遠，黑馬才把蹄子收回來。
露娜立刻小聲補了一句：
“爸爸好厲害。”
黑馬腳下一滑。
差點撞牆。
他回頭。
露娜一臉認真。
黑馬沉默兩秒。
繼續走。
沒聽見。
好不容易摸回自己的房間。
哢噠。
房門合上。
黑馬立刻把門鎖好。
隨後整匹馬背靠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們安全了，暫時的。
他抬頭。
露娜正站在房間中央。
然後黑馬的眉頭一點點皺起來。
剛才一路太黑，還沒覺得。
現在燈光一照，露娜身上的問題非常嚴重。
她整個身體都臟得不像樣。
星空鬃毛裡混著雪水、泥土和已經半乾的血跡。
翅膀上的羽毛雖然恢複不少，仍亂得像被大風吹過。
左側臉頰上的血痂也還沒完全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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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馬盯著她看。
露娜也低頭看看自己。
然後抬頭。
“爸爸？”
黑馬指她。
再指床。
搖頭。
不行。
露娜看看床。
又看自己。
顯然沒理解。
黑馬隻好走過去。
抓住她一小撮臟得結塊的鬃毛，提起來給她看。
露娜認真觀察。
點頭。
“臟。”
黑馬愣了一下。
看起來恢複得還挺快。
他指浴室。
露娜也跟著指。
“洗。”
黑馬滿意。
非常好。
至少教育起來不費勁。
他走進浴室。
先把浴缸簡單衝了一遍。
再用前蹄擰開熱水。
水流嘩啦啦落下。
黑馬沒有直接讓露娜進去。
先伸前蹄試水。
太熱。
往冷調一點。
再試。
又冷了。
繼續。
直到溫度合適。
這才點頭。
整個過程表情嚴肅得不得了，活像什麼經驗豐富的老管家正在給不懂事的小孩準備洗澡水。
露娜趴在旁邊。
全程盯著他。
眼睛一眨不眨。
黑馬調好水。
指浴缸。
進去。
露娜乖乖跨進去。
溫熱水漫過身體。
她舒服得一下眯起眼睛。
翅膀也下意識鬆開。
尾巴在水下輕輕晃了兩下。
黑馬站在旁邊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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