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了。
她來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剛才和塞拉斯蒂婭吵過一架。
紫色長袍整理得一絲不亂。
臉上的神情也恢複成風雪之心熟悉的樣子。
“這麼早？”
暮光走進來。
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笑。
“你前不久才從這裡回去。”
風雪之心有些不好意思。
“有點事情。”
“露娜？”
暮光很自然地問。
風雪之心心裡一跳。
“你怎麼知道？”
暮光在她對麵坐下。
“我猜的。”
風雪之心沉默了一下。
她整理好思路。
“我想問問。”
“頭部受創以後導致的大麵積記憶缺失，有沒有比較穩妥的恢複方式？”
暮光沒有立刻追問露娜到底傷得多重。
隻是很專業地問：
“基礎認知還在嗎？”
“在。”
“語言？”
“正常。”
“長期記憶？”
“幾乎沒有。”
“身份認知？”
風雪之心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暮光注意到。
“怎麼？”
“這部分……”
風雪之心很難形容。
“有點問題。”
“舉例。”
風雪之心猶豫片刻。
“她現在覺得小黑是她爸爸。”
暮光：“……”
會客廳安靜了一瞬。
暮光的表情非常罕見地空白了一下。
“誰？”
“露娜。”
“把誰當爸爸？”
風雪之心無奈。
“小黑。”
暮光沉默。
很久。
她靠回椅背。
前蹄慢慢抵到額角，像是在處理一個完全超出預期的問題。
“她腦子傷得這麼嚴重？”
“身體恢複得挺快。”
風雪之心解釋。
“有一股類似和諧之源的力量一直在修複她。”
暮光眼神輕輕一動。
又是和諧之源。
看來塞拉斯蒂婭沒撒謊。
至少這一點沒有。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繼續。”
“她現在大部分生活能力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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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之心說道。
“會說話，會使用一些魔法，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但很多過去的事情完全想不起來。”
“而且……”
她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她對小黑的身份認知特別堅定。”
“怎麼解釋都沒用。”
暮光沉默片刻。
“這種情況可以先采取保守治療。”
風雪之心眼睛一亮。
“怎麼做？”
“避免刺激。”
暮光語氣恢複專業。
“讓她待在熟悉、穩定的環境裡。”
“逐漸接觸舊物、舊地點、舊關係。”
“有條件的話，可以嘗試夢境引導和記憶錨定。”
“強行灌入舊記憶風險太高。”
“尤其她的頭部創傷剛剛恢複。”
風雪之心連連點頭。
這個方案聽起來確實穩妥。
暮光繼續：
“晚上儘量保證她獨立休息。”
“避免過度依賴單一對象。”
“既然她現在錯誤地把小黑當成父親，就最好慢慢拉開——”
她忽然停住。
因為風雪之心表情又變得奇怪起來。
暮光看她。
“她現在怎麼睡？”
風雪之心咳了一聲。
“這個……”
“說。”
“和小黑。”
暮光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
“怎麼個‘和’？”
風雪之心莫名感覺室溫下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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