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唐，整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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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
路明非盯著屏幕上的熊貓頭，終於想起了這個人。
他和老唐是在《星際爭霸》裡認識的。
那時候的路明非身邊幾乎沒有朋友。
學校裡沒人等他放學，周末也沒人約他出去玩，網上認識的人大多打一局遊戲就散了。老唐卻總會賴著不走，輸了罵罵咧咧，贏了就得意洋洋，隔著一根破麥克風和他胡扯到半夜。
久而久之，兩人也算得上鐵哥們。
路明非伸手碰了碰鼠標，腦子裡忽然又閃過契約上的那行字。
【包括傲慢之王·晨曦·路西法的摯友、寵物，以及他的弟弟？】
摯友？
難道老唐是龍族？
他想起老唐那口沒什麼正形的聲音，又想起對方輸了遊戲以後耍賴的樣子，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麼看，龍族的門檻也太低了吧？”
路明非盯著熊貓頭看了幾秒。
算了。
先打兩把再說。
他點擊了接受，耳機裡先傳來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隨後，一個熟悉的、賤兮兮的聲音從筆記本電腦的麥克風裡鑽了出來。
“喂，明明，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老唐的聲音還是那樣，帶著一點吊兒郎當的笑意。
“好久沒和你打星際了，整兩把？”
路明非靠進椅背，手指在鼠標上輕輕轉了一圈。
“來。”
“你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老成？”
“我最近長大了。”
“放屁，你以前也這麼說。”
路明非笑了起來。
那種笑很自然，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搜刮著記憶裡那些零碎的片段，想起老唐習慣用什麼方式開局，想起兩人以前互相嘲諷的詞，也想起自己當年明明輸了卻死不承認的樣子。
第一局開始。
路明非的手感糟糕得像剛學會用鼠標。
他把工人點出去以後忘了拉回來，兵營造得慢了半拍，關鍵時候還把編隊按錯了。對麵部隊壓到門口時，他看著自己亂成一團的基地，沉默了好幾秒。
“明明。”老唐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你是不是在發呆？”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完了嗎？”
“還沒有。”
“那我幫你思考。”
幾分鐘後，路明非的基地被推平。
屏幕上跳出失敗提示。
老唐在那頭笑得像撿了錢。
“哈哈哈哈，明明，你這也太菜了吧？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人總要給別人一點贏的機會。”
“你給得挺大方。”
第二局，路明非認真了些。
他記起了幾個熱鍵，也想起了資源該怎麼分配。開局比上一把順利許多，中期甚至壓住了老唐一段時間。
可長時間沒有碰遊戲留下的生疏還在。
他在地圖另一側調兵時，主基地被偷襲；等他趕回去，礦區已經被拆掉了一半。
最後還是輸了。
這次輸得沒有那麼難看。
老唐卻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
“明明，你怎麼退步了？”
“剛剛隻是……”
路明非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屏幕上的失敗提示還掛著，耳機裡傳來老唐得意的哼聲。
那點熟悉的煩人勁兒隔著多年時間重新鑽進來，讓他想起了以前那些無聊又快樂的晚上。
他沒有繼續解釋。
路明非點下了再來一局。
這一局，他選了蟲族。
地圖載入，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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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幾分鐘，老唐還在耳機裡說個不停。
“明明，你今天怎麼回事？是不是偷偷練了什麼奇怪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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