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生與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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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工部的貨車在一條安靜的小路上停下。
路明非推門下車，第一眼看見的是一棟兩層小洋房。
白牆，紅瓦，院子外種著一排修剪整齊的冬青。
房子後麵有幾棵高大的香樟樹，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附近住戶很少，隔著一段路才有另一棟房子，遠處偶爾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路先生，到了。”
帶頭的校工替他打開後備廂，把行李箱提下來。
“昂熱校長挑的地方，離仕蘭中學不遠，周圍也清靜。水電、網絡都已經弄好了，廚房裡還備了些日用品。”
路明非抬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
“離市區有點遠。”
“校長說您喜歡安靜。”
“確實，我也喜歡離嬸嬸遠一點。”
帶頭的校工頓了一下，笑得很克製。
“那這裡應該很合適。”
路明非拖著行李箱走進院子。
門口的防盜門看起來很結實，鎖孔有三個，門框也比普通住宅厚一圈。
“門有按照我的要求布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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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使用的三道鎖的防盜門。”
路明非滿意地點頭。
“昂熱還真辦事。”
校工們把行李箱送進屋，又幫他把幾個紙箱搬到客廳。
箱子裡裝著生活用品、衣服和一些簡單家具，最上麵那隻箱子裡放著路明非的漫畫和光碟。
“路先生，東西都在這裡了。校長說，您要是還有別的要求，可以直接聯係他。”
“辛苦了。”
“應該的。”
幾個校工很快離開。
貨車駛出小路，車尾燈拐過樹影，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路明非站在院子裡，聽著風吹樹葉的聲音，感受著自然的微風吹過自己的臉頰。
他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房子收拾得很乾淨，家具也齊全，乾淨得有點像房產中介拍出來的樣板房。客廳裡的沙發擺得規規矩矩，牆邊的書架空著，樓上的臥室鋪著新床單，書房裡甚至放好了書桌。
路明非站在客廳中央看了一會兒。
“太整齊了。”
他把沙發往窗邊挪了挪，又把茶幾轉了個方向。
書架被他拖到靠牆的位置，漫畫和光碟一排排放進去，最顯眼的位置留給了那張外殼裂開的《生化危機》光盤。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覺得椅子太直，又搬了把客廳的椅子上來。
臥室裡的床頭燈被他換到了右手邊，窗簾也拉開一半，正好能看見院子裡的樹。
等他忙完，屋子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
談不上奢華，甚至還有點亂。幾件衣服搭在沙發扶手上，書架上塞滿了漫畫和光碟，廚房的水壺被他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路明非站在門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這才像住人的地方。”
晚上，路明非洗了個澡，躺到床上。
窗外沒有戰報，沒有軍團警報，也沒有艾莉西亞站在門邊提醒他明天還有多少文件需要簽字。
門關上以後，整棟房子都安靜了。
路明非翻了個身，手指碰到床頭的門鑰匙，確認它還在，沒多久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半夜他醒過一次，聽見院子裡的樹葉被風吹響。沒有人敲門，也沒有誰在黑暗裡等著他做決定。
路明非摸了摸旁邊的枕頭，重新閉上眼睛。
“難得的休假時光......”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到第三遍，他才從床上坐起來。
鏡子裡的少年穿著新校服，裡麵是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腳上換了雙新鞋。黑發仍然有點亂，臉色卻比以前好看許多。
路明非抬手壓了壓頭發，將發型壓下來。
“還行，至少不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他背上書包，鎖好房門，騎車前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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