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激戰邪神3天剛亮，霧氣還沒散，坦克先開到了果園外圍。
血肉果園佔了神廟前整片緩坡，一眼望不到頭，樹上掛滿暗紅色拳頭大的果子，每一顆都在輕輕搏動。樹根從黑紅色的泥土裡拱出來，根須下麵，是一層層埋進去的屍體。
林默的命令很簡單："燒，一棵不留。"
第一批燃燒彈從無人機上投下去，火沿著樹冠鋪開。坦克開進園子裡，一道道火龍噴在樹根和樹榦上，兩名火係紫職跟在後麵，聯手把火勢往園子深處推。
果園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燒到第三排樹時，藤蔓從泥地裡暴起，一條條抽向噴火組，捲住履帶就往泥裡拖。樹上的聖果成串地爆開，噴出紅黑色的孢子霧，沾到護具上就腐蝕出白點。樹根下的屍體被什麼東西催動，扒開泥土爬出來，渾身纏滿根須，撲向坦克。
"外骨骼兩翼保護，坦克別停，繼續往前燒！"陳野在頻道裡喊。
外骨骼步兵三人一組，步槍點射爬過來的浮屍，自動哨衛在噴火坦克兩側架起火線，玄甲動力甲頂在最前麵，飛劍離手，專斬那些粗大的主藤。藤蔓被劍刃削斷，斷麵立刻被火焰舔上，燒得蜷縮發黑。
火越燒越大，整片緩坡成了一片火海。聖果在火裡劈啪爆開，紅黑色的孢子在高溫裡失火活，成片死掉。藤蔓失去了血肉供給，動作越來越慢，最後癱在泥裡，燒成灰。
主殿方向，傳來低沉的誦經聲，不急不緩。
拉詹感覺到了果園在燒。他沒有憤怒，也沒有派人來救。
果園燒到一半，正麵戰場開始。
六輛坦克開到主殿正前方的石階下，主炮一發發轟向殿門。步戰車跟在坦克後麵，機炮掃射擊殿牆上冒出來的狂信徒。外骨骼步兵散開，自動哨衛在台階下架成一排，正麵的火力打得石階碎屑橫飛，殿牆上的紅色藤蔓一片片斷裂。
陳野帶著十二台機甲、六名紫職和幻族，繞到主殿東側。這裡有一扇側門，被血肉封死，門縫裡往外滲紅黑色的黏液。
"破。"
一台玄甲扛著撞錘，連撞三下，血肉封門被撞開，裡麵是一條已經血肉化的走廊。牆壁、地麵、天花闆，全是緩慢蠕動的暗紅色血肉，踩上去軟而黏，空氣裡的精神壓迫濃得實質化，普通人進來，走不了幾步就會跪倒、開始念經。
星火的人沒有。
每個人都有永恆抗性，走廊盡頭架著精神領域中繼器，銀輝淡淡鋪開，把那股壓迫擋在外麵。玄甲全封閉，連呼吸都是過濾的。
走廊裡衝出最後的守衛。
狂信徒身上的紋路全部亮起，手臂長出骨質刃，有的胸前鼓起血肉爆囊，要撲上來自爆。玄甲頂上去，飛劍在狹窄的走廊裡不好大範圍施展，就貼臉放，月岩刃切開護盾，紫職跟進出刀。兩個粘合者貼在天花闆上，等人經過就往下壓，精神汙染剛放出來，幻族迎上去，光索纏住它們，夕魄劍刃把連接核心一道道切斷。
隊伍一路往裡推，走廊、偏殿、血肉庫房，清了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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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玄甲一腳踹開了主殿的大門。
主殿很大，穹頂極高，沒有窗戶，隻有祭壇上的火光照著。
殿中央，兩千多個信徒整整齊齊地盤坐著，從祭壇一直排到殿門，每個人手腕、腳踝、脖子上都纏著暗紅色的藤蔓，連在祭壇上。他們閉著眼，嘴裡跟著某個聲音誦經，臉上是一種安寧的、近乎幸福的表情。
祭壇上站著一個人。
他很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袍，赤著腳，手裡沒有武器。和情報裡一樣，是個苦行僧的樣子，皮膚黝黑，顴骨很高。他看著踹門進來的玄甲和士兵，臉上沒有恨，也沒有怕。
他看著這些全副武裝的人，眼神裡是憐憫。
"你們來了。"拉詹開口，聲音很平和，在巨大的殿堂裡回蕩，"我知道你們會來。外麵那些孩子，被你們從果園邊趕走，被你們'救'走——他們本來可以不再挨餓，不再害怕，現在又要回到那個互相殘殺的地獄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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