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詹的"羊群"，開始被星火一群一群地接走。
"不……不要……"拉詹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變了臉色。他不是心疼力量，他是真的急了，"你們在幹什麼！他們差一點就得救了！你們把他們推回地獄！"
他驅動藤蔓去搶人，陳野的JC2帶著玄甲死死攔住。飛劍、機炮、紫職的能力，全往他身上招呼。拉詹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邪神賜福的紅光包著他，他徒手撕開一台玄甲的肩甲，力量大得驚人。
可他越打，身邊的信徒越少。
前排的被救空了，幻族和飛劍順著藤蔓往祭壇方向推進，一排接一排地切斷連接。那些臉上掛著幸福表情的人，斷開藤蔓的瞬間，先是茫然，然後是嘔吐、痛哭，被醫療組擡出去。
"慈悲不是替人選。"林默一步步走向祭壇，"是讓他們自己選。"
"你不懂……你不懂苦難……"拉詹喘著氣，紅袍被血浸透，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我在恆河邊燒過屍體，我見過嬰兒餓死在母親懷裡！能少受一點苦，哪怕是假的，也是慈悲！"
"假的安寧，終究是假的。"
最後一批信徒被救走，祭壇前空了。
拉詹失去了所有血肉供給，傷口不再癒合，紅袍下的身體開始乾癟。但他站得筆直，臉上沒有絕望，反而越來越平靜，越來越聖潔。
他知道自己要輸了。可他不覺得自己錯。
"神不會死。"他看著林默，微笑起來，"我會死，但我會回到神的身邊，這是殉道者的光榮。你可以殺了我，你殺不死信仰。總有一天，你也會在這片地獄裡撐不下去，到那時候，你會明白我今天說的每一個字。"
林默擡起手，破晦劍懸在他身側，朔滅劍尖對準了拉詹和祭壇之間那根最粗的、暗紅色的連接線。
"我不需要明白一個騙子的道理。"
"他不是騙子——"拉詹厲聲反駁，像在維護自己的全部生命，"他是神！"
劍出。
滄海橫欄發動，朔滅劍尖貫穿那根無形的連接，暗紅色的線應聲而斷。
拉詹身上的紅光，瞬間熄滅。
幾乎同時，祭壇深處，那團一直被拉詹的信仰擋在後麵的東西，失去了耐心。它不再需要這個用完了的錨點。無數暗紅色的觸鬚從祭壇下暴起，不是攻向林默，是纏向拉詹。
它要吞掉這個最後的、最虔誠的靈魂，撕開他，借他的軀殼強行降臨。
拉詹被觸鬚托到半空。
他沒有掙紮。
他仰起頭，迎著那些撕開他身體的觸鬚，臉上是極緻的、幸福的表情，熱淚從眼角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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