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激戰邪神4它先撲向了精神領域。
在它的感知裡，那片由上萬個意識匯成的銀輝海洋，是比兩千信徒豐盛百倍的盛宴。黑暗像潮水一樣撞上去，試圖順著連接反向灌進去，汙染、吞噬、佔據。
但是中樞許可權在林默手裡。永恆抗性罩著每一個接入的意識。黑暗剛滲進邊緣，就被銀輝識別為異常，一層層剝離、剔除、封鎖，根本進不去核心。
他主動把精神領域的入口，在主殿裡撕開一道口子，像打開一扇門。那團沒有形狀的黑暗，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著，連同它表麵沉浮的無數人臉，一起被拖進了精神領域。
戰鬥，分了兩層。
現實裡，主殿血肉化，地麵裂開，觸鬚從裂縫裡湧出來，護住那團正在被拖走的本體。陳野帶著玄甲、紫職和坦克，守在殿中，護住被救出去的信徒和醫療組，重火力、飛劍、火焰，把湧出來的血肉核心一個個摧毀。
精神領域裡，林默麵對那團神。
幻族全體圍在他身後，整個精神領域的銀輝為他亮起，那是星火上萬個自願認同的意識，是工廠裡的工人、訓練場上的士兵、田裡的農民、學校裡的孩子，是他們自己選擇相信的東西，凝成的光。
黑暗裡，無數張臉轉向他。
他聽見母親的聲音，聽見那些早已死去的人的呼喚，聽見有人許諾他永恆的安寧、無盡的力量、再也不會失去任何東西。這是邪神最擅長的東西，它給每個人看他們最想要的。
"就這？”
他擡起手，夕魄劍和破晦劍同時離手，身後，逐月飛劍，一柄接一柄，在精神領域裡凝成劍陣。
"這些不是你。"林默看著那些沉浮的人臉，"是你盜取的信仰。"
它自己沒有靈魂，沒有形狀，它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偷信徒的信仰，偷死者的靈魂，偷別人對親人的思念。它所謂的神國，是一座裝滿贓物的籠子。
"幻族，救人。"
光忙鋪天蓋地地撒出去，夕魄劍刃一根根斬斷束縛靈魂的連接，精神領域的銀輝裹住那些被囚禁的靈魂，把他們從黑暗裡往外拉。
一張、十張、一百張、上千張。
那些被吞掉的靈魂，先是茫然，然後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發出解脫的哭喊，化成光點，從黑暗表麵脫離，向上、向光的地方飄散、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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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開始劇烈地收縮、扭曲。
它偷來的東西，正在被成批地拿走。沒有了那些靈魂，它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團稀薄的、沒有根的惡意。
"不……你們這些……凡人……"無數個聲音重疊著，變得尖銳、恐懼，"殺了我……沒用的……"
"我們……有很多……"
黑暗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透過它，看向林默。那不是這一個邪神的目光，是更遠、更冷、更古老的東西。
"虛空裡……神，多如沙塵……我們無形無狀……我們以信仰為食……這片大陸……是牧場……你們……遲早……"
"牧場？"
林默打斷它。
他向前一步，鎧甲變了顏色。
暗銀褪去，黑紅從腰帶核心蔓延，鎧甲一寸寸染成黑紅色，黑紅色的閃電在他腳下炸開，氣刃繞著他周身流轉，數米、十數米長的黑紅氣刃，在精神領域裡縱橫。
天下無雙。
"那就告訴你們。"
他擡起手，上百柄飛劍同時調轉劍尖，對準那團正在崩解的黑暗。
"你們來多少，我殺多少。"
滄海橫欄。
黑紅色的氣刃和上百柄飛劍，連同他本人，化作一道黑紅色的流光，貫穿了那團沒有形狀的黑暗。朔滅劍吞掉它最後的能量，夕魄劍絞碎它的精神核心，黑紅氣刃把它從中間撕成兩半，再撕成無數片。
那團惡意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來，在精神領域的銀輝裡，寸寸湮滅。
無數被解放的靈魂，化成光，升上銀輝的穹頂，消散了。
主殿裡，血肉停止蠕動，裂縫緩緩合攏，暗紅色的藤蔓乾枯、脫落。現實裡，陳野麵前最後一個血肉核心，被坦克一炮轟碎，燒成了灰。
殿外，燒了一上午的果園火也停了。
邪神消散的地方，一張卡牌，緩緩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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