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什麼？"邱孔問。
"提醒我，人類的精神，永遠不能變成這個東西。"林默說，"門要永遠朝所有人開放。"
主殿打完，部隊清場，用了整整兩天。
兩千零幾十個信徒，除了少數聖果吃得太深、救不回來的，絕大部分被切斷連接、戒斷治療後，清醒了過來。他們走出那座燒黑的神廟，很多人跪在地上哭，哭自己死去的親人，哭自己親手做過的事，也哭自己居然還活著。
蘇晚留下來了。
她帶著醫療組，在88區的叢林邊緣建了第一個接引點，照俄區的樣子，掛星火的旗。以後再有被投到這片區域的人，再有人從邪教的殘餘據點裡逃出來，這裡有熱湯，有槍口朝著同一個方向。
趙峰帶一支隊伍留守，清剿四散的傳教隊和殘餘狂信徒，這還要一段時間，但神廟一毀、邪神一死，那些聖果和賜力就都斷了根，剩下的，隻是一群沒了依仗的人。
繳獲清點完畢。邪神和拉詹掉落的卡裡，除了紅卡偽造神座，還有幾張金、紫的血肉與精神係卡，伏羲登記後，大部分封存研究。星火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上百，林默讓伏羲記下名字，撫恤按最高標準發。
部隊開拔那天，被救的兩千多人，還有叢林周邊各個種族的人，自發聚在路邊。
沒有人喊口號，也沒有人跪拜。他們就站著，看著那支沉默的隊伍，看著坦克和步戰車碾過泥濘，看著玄甲和飛劍在日光下反光，看著那個穿黑紅鎧甲的領主從麵前經過。
這些人裡，以後會有一部分，帶著家人，一路打聽著，往0號區域去。
也會有一部分，像蘇晚、像格裡高利一樣，留在原地，成為星火在這片區域的一顆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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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車上，陳野問林默："領主，那個拉詹，到死都覺得自己是對的。這種人，比馬庫斯那種純粹為了自己的，難對付多了。"
"嗯。"林默閉著眼靠在車壁上，"為自己的壞人，你給他算清楚利害，他會退。真心相信自己在行善的人，你擋他的路，你就是邪魔，他殺你殺得理直氣壯，殺完還為你念一段經。"
"所以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談的。"
他睜開眼，看向車窗外。
車隊正穿過一片荒原，天色將晚，西邊的雲被落日燒成暗紅色，像燒過的果園，又像那座神廟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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