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初入灰白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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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閃過，林默落在了一座車站裡。
這座車站很大，穹頂高達數十米，由一種泛著淡藍色光澤的石材建成，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雖然暗淡了，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巧。
穹頂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魔法燈，燈芯是一顆拳頭大的魔力水晶，此刻已經熄滅了，水晶表麵蒙著一層灰白的粉塵。
車站裡排列著一排排長椅，木質的椅麵已經腐朽，卻還能看出當年的工藝。
牆上掛著指示牌，用一種林默不認識的文字寫著站名和方向，旁邊配有魔法投影的圖案。
一個將治愈魔法登峰造極的帝國，連一座車站都充滿了魔法的痕跡。
精致，繁華，無微不至。
空曠的車站了異常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緩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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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沒有急著走，他先觀察了一圈。
車站的入口處有一道巨大的拱門，門上刻著複雜的防禦法陣，雖然已經失效了，可從法陣的規模能看出，當年這座車站的防禦等級不低，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進來。
拱門旁邊有一個售票窗口，窗口的玻璃碎了，裡麵的櫃台翻倒著，散落著一些刻著符文的金屬片，那應該是這個帝國的貨幣或者車票。
林默走過去，撿起一片金屬片看了看。上麵刻著一個麥穗的圖案，背麵是一串數字，材質是某種魔法合金，入手微涼。
他丟回了窗口，沒用的東西。
他手指劃過腰帶，握緊憑空出現長戟，朝著車站大門走去。
靴底踩在積灰的石磚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空曠的車站裡回蕩。
門外的灰白霧氣更濃，能見度不到二十米。霧氣中隱約能看到街道的輪廓——寬闊的石板路，兩旁是高聳的建築，建築的陽台上、窗台上、屋頂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黏菌，像是給整座城市披上了一層屍布。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腐敗氣味，林默深吸一口氣，邁過了拱門。
剛走出車站大門，迎麵就過來了一個人。
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袍子上沾滿了灰白的黏液，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它的全身都被灰白黏菌覆蓋著——臉上、手上、脖子上，厚厚的菌膜如同第二層皮膚，菌絲從毛孔中鑽出，在體表交織、蠕動。
它的眼睛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灰白色的孢子囊，鼓鼓囊囊的，隨著它的呼吸微微收縮、膨脹。
它的嘴張著，嗬嗬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噴出一團細密的灰白孢子。
它走得很慢，腳步拖遝，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可它的方向很明確，朝著活人的氣息，一步一步地過來。
灰化者。
林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這個曾經的帝國居民，看著它身上蠕動的菌絲，看著它空洞的孢子囊，心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沉重的荒誕感。
一個治愈魔法登峰造極的帝國，最終毀在了自己親手終止的自然選擇手裡。
數千萬人，變成了這樣。
灰化者越走越近，已經到了五步之內。
它似乎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速度快了幾分，雙臂朝前伸出，灰白色的菌絲從指尖蔓延出來，朝著林默抓來。
林默沒有用長戟，隻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幻想·抗拒保護」
金色幻想卡牌凝結。
一麵無形的力場在他身前三尺展開，灰化者伸來的雙手撞在力場上，如同撞上了一堵鐵牆，菌絲被擠壓、斷裂，灰白色的汁液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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