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遇到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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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車站門口，看著霧氣中隱隱約約的數個白色身影，做出了自己判斷。
街道不能走，一是每個都解決要消耗不少精神力，二是不知道boss什麼情況不要打草驚蛇。
一隻兩隻無所謂，可一旦被圍上，成百上千隻灰化者湧上來，就算他是金色職業，也得消耗大量卡牌和體力才能脫身。
能不打就不打。
林默後退一步，縱身躍起。
他如同一隻大鳥，腳尖在車站的石柱上一點，身形再度拔高，穩穩落在了旁邊一座建築的屋頂上。
屋頂上鋪著魔法製瓦，瓦麵刻著細密的防水符文，雖然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卻依舊完好。隻是瓦麵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白黏菌，踩上去黏糊糊的，還會滲出黏液。
林默沒有停留，腳尖在屋頂上一點，身形再度掠出。
他開始在屋頂和屋簷之間穿梭。
這座帝國的建築都不低，普遍三四層，屋頂之間的距離不遠，以他的彈跳力，縱身一躍就能跨過。
他的動作很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長戟斜背在身後。
就這麼一身粗布短褐，赤手空拳，在灰白色的城市上空飛掠。
從高處往下看，整座城市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
寬闊的石板街道上，灰化者三五成群地遊蕩著，有的在街角徘徊，有的趴在商店門口，有的則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如同灰白色的雕塑。
霧氣中，偶爾能看到幾隻體型更大的灰化者，它們身上的黏菌更厚，菌絲更長，行動也比普通灰化者快一些，應該是被黏菌深度寄生的精英個體。
建築的窗戶裡、陽台上，也有灰化者在緩慢移動。
整座城市，就是一座巨大的、活著的墳墓。
林默在一座鐘樓的屋頂上停了下來，喘了口氣。
他的目光掃過城市的中心方向。
霧氣最濃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塔狀建築，塔身上的符文雖然暗淡，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殘留的龐大魔力波動。
「永恒之心」。
那應該就是帝國的魔力供給樞紐，大概率也是這個層級的關鍵節點。
距離不短，中間隔著大半個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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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估算了一下，以他在屋頂穿梭的速度，至少需要小半天才能趕到。
他沒有急著走，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他深吸一口氣，從鐘樓屋頂躍下，落在下一座建築的屋簷上，繼續朝著城市中心的方向掠去。
又穿過了七八座建築的屋頂，林默被攔了下來。
那個"人"坐在一座建築的屋脊上，背對著他，身上同樣覆蓋著灰白黏菌，菌絲在體表蠕動，可他盤坐在屋脊，手裡還拿著一根木棍，在屋頂的灰層上畫著什麼。
他沒有像普通灰化者那樣朝林默撲過來，隻是緩緩轉過頭。
臉上也覆蓋著黏菌，可眼睛的位置——不是空洞的孢子囊，而是兩隻渾濁卻清明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林默。
有問題，來npc了。
林默停下腳步，抽出長戟斜指地麵，沒有貿然上前。
"你是什麼東西？"
"人。"那個生物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至少，我認為是人。"
他的話讓林默更好奇了。
普通灰化者已經被黏菌完全取代，不可能保留意識和語言能力。可眼前這個，不僅能思考、能說話，甚至還能坐在屋頂上畫圖。
"解釋一下。"林默沒有放下長戟，語氣卻緩和了幾分。
那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叫維倫，以前是帝國治愈法師協會的三級研究員。"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灰敗紀元元年，「永恒之心」中斷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實驗室裡加班。黏菌爆發的時候，我用最後的魔力給自己的大腦加了一道「思維屏障」——那是我們協會研究的禁術，用魔力隔絕一切外來侵蝕，代價是屏障內的大腦永遠無法再使用魔法。"
他抬起一隻被黏菌覆蓋的手，菌絲在指尖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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