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觸手。
觸手的表麵布滿了一圈圈細密的紋路，頂端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有拳頭大小，豎瞳，虹膜是渾濁的黃綠色，瞳孔收縮成一條狹窄的豎線，正饒有興趣地盯著卡修。
“你可真是個冷漠無情的家夥。”
觸手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自己的情人死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個叫紮瑪的女人雖然煩得要命，但好歹也陪你睡了那麼多次，還替你辦了不少臟活。你就不能稍微表示一下？哪怕歎口氣也好？”
“她什麼時候成我情人了?”
卡修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毫不相關的事實。
“她自己爬到我床上的時候我可沒同意。況且，紮瑪很煩人。每次出現不是翻牆就是放火，還到處跟人宣稱是我的合法妻子，死了正好省心。”
觸手上的獨眼眨了一下，豎瞳微微收縮。
它在空中扭動了一下，換了個角度，像是在端詳卡修的表情。
“這話說得可真絕情。不過也不奇怪，你心裡還惦記著那個瘋子，對吧？”
卡修沒有回答，他的赤瞳依舊低垂著，手指停在書的封麵上，紋絲不動。
“不是我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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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見他默認了，語氣變得更加不客氣起來，觸手尖在空中比劃著。
“那個瘋子我勸你還是別再招惹了，她那種存在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的魔女也不算少了，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那種程度的怪物。她廢了你半個身子，要不是我拚了老命用血肉再生給你續上，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卡修沉默了片刻。
壁爐裡的火焰在他赤紅的瞳孔深處跳動，卻映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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