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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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星空彩繪。
他的視線有些渙散，盯著那些星星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公館的床上。
緊接著他坐起身，伸手揉了揉昏沉沉的腦袋。
昨天發生的一切在記憶中顯得有些支離破碎，那些畫麵碎片在腦海裡漂浮著，讓他一時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的記憶，哪些是噩夢的殘留。
“乖仔，你醒啦？”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珂珥轉過頭看去，隻見洛彌忒正側躺在他身邊，一隻手撐著腦袋，銀白的長發散在枕頭上，紫色的眼睛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穿著那件領口綴著淡紫色蕾絲的睡裙，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看起來已經在旁邊躺了很久了。
珂珥看著她那張再熟悉不過的笑臉，嘴唇動了動。
“媽、媽媽？”
洛彌忒聞言眨了眨眼睛，笑容裡多了一絲促狹。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珂珥的臉頰。
“怎麼了乖仔，睡一覺起來就不認識媽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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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剛落，下一秒，珂珥整個人撲進了她的懷裡，緊緊抱住了她。
“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媽媽了……那個紅衣服的女人……她的劍……我閉上眼的時候還在想，還沒有跟媽媽說再見……我不想死，我不想離開媽媽……”
洛彌忒被他撲得往後仰了一下，然後她的雙臂收攏，將珂珥整個人牢牢地圈進懷裡。
一隻手環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輕輕按著他的後腦勺，讓他的臉頰貼在自己的頸窩裡。
“怎麼可能呢，媽媽永遠都會保護乖仔的。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你在哪裡，隻要你需要媽媽，媽媽就一定會出現在你麵前。”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發頂，聲音很輕很輕，“你看，昨天不就是嗎？媽媽來了，什麼事都沒有了。乖仔很安全，媽媽在這裡，哪裡都不會去。”
珂珥沒有回答，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她的懷抱裡。
洛彌忒也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抱著他，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裙傳遞過來，身上那股淡淡的月光花香氣和平時一樣好聞。
窗外晨光漸亮，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停了，幾縷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落在母子倆身上，暖融融的。
過了好一會兒，珂珥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從洛彌忒懷裡抬起頭，眼眶還殘留著一點微紅，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澈。
“所以，媽媽，那個紅蓮魔女……她到底是誰？她跟媽媽有仇嗎？”
洛彌忒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什麼。
她的手指繞著一縷銀白的長發，表情是真誠的困惑。
“她叫紮瑪。說實話，我跟她以前根本就不熟。大概在乖仔破殼之後沒多久，我去帝都參加過一次魔女聚會。你也知道，魔女議會那幫老女人定期會召集魔女們去開個會，聊一些有的沒的。就是在那裡我第一次見到紮瑪，之前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結果聚會中途休息的時候，她突然對我出手。”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想起了一件極其令人無語的事。
“當時我本來想當場殺了她，但議長出麵求情，說什麼‘她還是個孩子’‘看在我麵子上饒她一次’，我就放了。放她之前我跟她說得很清楚，下次再出現在我麵前，我不會給任何人麵子。結果她還真來了。你說這人是不是神經病？我連她為什麼恨我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無奈，甚至還帶著一絲真誠的委屈。
“我甚至問過她原因，她也不說。就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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