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黑礁不是一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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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把最後一頁資料放到桌上時，辦公室裡的燈已經亮了三個小時。
窗外的港城還沒睡，碼頭方向有貨輪燈光緩慢移動，遠處高樓的廣告屏不斷變換顏色。
可啟航國際會議室裡，沒人有心情看這些。
桌上的資料隻有一句話被周乾用筆圈了出來。
黑礁，沒有單一法人主體。
陳野拿起那頁紙，看了一遍。
“什麼意思？”
周乾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意思是，我們之前找錯方向了。”
他翻開旁邊幾份文件。
“程國安給的資料顯示，公開渠道裡沒有一家叫‘黑礁集團’的公司。沒有總部登記，沒有統一股權，沒有董事名單，也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母公司。”
高猛皺眉。
“沒有公司，那賽恩算什麼？”
“執行層。”
周乾說道。
“準確說，是亞洲區比較重要的執行平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梁啟航看著桌上的航運資料，開口道：“所以馬修背後不是一家航運基金？”
“不是。”
周乾搖頭。
“賽恩隻是我們能看到的那一層。”
他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名字。
基金。
航運資本。
離岸持股。
保險渠道。
結算網絡。
“黑礁更像一個利益網絡。不同地區的錢，通過不同主體進入不同項目，最後形成一個沒人能完整看清的結構。”
韓子昂靠在椅背上。
“難怪以前查不到。”
“對。”
周乾點頭。
“如果按照普通公司的方法查，我們永遠隻能看到碎片。”
顧明川翻著資料。
“那馬修呢？”
“他不是黑礁的老板。”
周乾停了一下。
“但他掌握著賽恩亞洲區的資源調度。”
陳野靠在桌邊，沒有馬上說話。
這和他們之前判斷的不一樣。
他們一直認為，解決賽恩，就是切斷馬修的資金來源。
現在看來，他們麵對的隻是一個入口。
“繼續。”
陳野說道。
周乾看了他一眼。
“還有一個問題。”
他拿出另一份資料。
“黑礁很強，但賽恩在港城不是沒有限製。”
高猛坐直了。
“弱點？”
“不是弱點。”
周乾糾正。
“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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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資料上的幾個名字。
“賽恩進入港城以後，需要本地結算，需要保險承保，需要部分航運服務支持。這些東西，他們沒有完全自己控製。”
梁啟航接過文件。
“港城幾個主要保險渠道？”
“對。”
周乾點頭。
“還有幾個結算合作方。”
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
之前他們麵對的是一個看不見邊界的黑礁。
現在至少知道，賽恩在港城必須經過一些地方。
陳野問：“能動嗎？”
周乾沒有馬上回答。
“能動，但不能現在全部動。”
高猛看向他。
“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隻是知道門在哪裡。”
周乾說道。
“還不知道門後麵站了多少人。”
這句話讓幾個人都沉默下來。
陳野拿起桌上的資料，慢慢翻著。
“如果現在切斷渠道，會發生什麼？”
周乾說道：“賽恩會損失效率，但不會傷筋動骨。”
“他們會換。”
“對。”
周乾點頭。
“而且一旦他們發現我們盯上這些渠道，他們會提前轉移。”
韓子昂笑了一聲。
“所以不能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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